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废弃仓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沈砚辞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她扑进自己怀里时的柔软触感。
他心底一片混乱,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明明该立刻纠正她的错误,告诉她自己不是沈砚舟,可每次对上她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开始庆幸,她看不见,认错了人。
这样,他就可以暂时以“沈砚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护着她。
这份心思来得荒唐又隐秘,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悸动,
哪怕是对沈念禾,也只是克制的隐忍与守护,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瞬间。
而江糯,靠在座椅上,看似柔弱无助,心底却早已盘算开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温柔与克制,还有他微微收紧的衣袖。
沈砚辞,现在你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以后可就没法承认了哦!
她轻轻动了动,往沈砚辞身边凑了凑,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
“老公,我有点冷”
沈砚辞浑身一僵,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包裹着江糯。
“这样就不冷了。”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江糯裹紧身上带着雪松香气的西装,小脸往他的肩膀又靠了靠,细细软软地应了一声:“谢谢老公。”
那副温顺依赖的模样,看得沈砚辞心底又软了几分,眼底的复杂情绪也淡了些许,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温柔。
他垂眸,目光无意间落在江糯的手腕上。
刚才被粗糙麻绳勒出的红痕格外刺眼,几道深深的勒印蜿蜒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有的地方甚至泛着淡淡的淤青,看得他心头一紧,心底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竟忘了,她刚从绑架的困境里出来,手腕还受了伤。
沈砚辞微微侧身,伸手拉开身侧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便携医疗箱。
他常年在外奔波,又时常处理一些突发情况,车里总会备着一个医疗箱,里面药品齐全。
他轻轻将医疗箱放在腿上,动作轻柔地打开,指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
很快拿出一支淡白色的舒缓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缓缓散开,能有效缓解红肿刺痛。
“伸手。”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动作过重,弄疼了她。
江糯听到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乖乖地抬起被勒伤的手腕,朝着他的方向递了过去。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那几道红痕愈发显眼,指尖微微蜷缩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模样愈发惹人疼惜。
她依旧维持着眸子涣散的模样,只凭着声音判断他的动作。
沈砚辞接过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握住,动作轻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腕的纤细,肌肤的细腻冰凉,还有那几道硌手的红痕,心底的钝痛又浓了几分。
他挤出少许药膏,放在指尖揉匀,随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红痕上,指尖的力道极轻,轻轻打圈按摩,生怕刺激到她受伤的皮肤。
药膏的薄荷凉意瞬间蔓延开来,缓解了手腕的刺痛感,
江糯下意识地轻轻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乖乖不动,只是小嘴微微抿起,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
“老公,有点凉”
沈砚辞的指尖顿了顿,按摩的力道又放轻了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忍一忍,涂完就不疼了。”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手腕上,神情专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自己此刻的模样,竟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平日里那个清冷克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家大哥,判若两人。
江糯乖乖地点点头,小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在寻求安慰,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指尖,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眼底的狡黠又深了几分。
她故意微微用力,将手往他的掌心凑了凑,声音细细软软:“老公,你涂得好温柔,一点都不疼。”
沈砚辞的心跳微微一乱,指尖的动作又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只是车厢里光线较暗,江糯又“看不见”,并未察觉。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给她涂抹药膏,指尖一遍遍轻柔地按摩着,直到将药膏完全吸收,
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仔细打量着。红痕似乎淡了些许,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了。”他低声开口,将药膏拧好盖子,放回医疗箱里,又小心翼翼地将医疗箱收回到储物箱中,动作一丝不苟。
江糯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涂过药膏的手腕,薄荷的凉意还在,刺痛感早已消散。
她微微侧过头,涣散的眸子朝着沈砚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软糯:“老公,你怎么不呼呼?以前你都会吹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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