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开门,我是我弟2
沈砚辞浑身一僵,瞬间愣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失神。
他从未见过江糯,沈砚舟的婚礼没有举办,他只听沈念禾提起过,沈砚舟娶了一个长得很漂亮、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可此刻亲眼所见,他才发现,沈念禾的容貌,在江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眼前的女孩,眉眼精致,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即便脸上还带着几分狼狈,眼底含着泪,
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轻轻一瞥,就撞得他心口微微发颤。
他还在失神间,身前的女孩忽然动了,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西装衣襟上,
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软糯又委屈:“老公,你怎么才来?”
沈砚辞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推开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沈砚舟,她认错人了。
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就感受到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了些,小脸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哭声比刚才更大了些,带着细碎的抽泣,哽咽道:
“老公,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呜呜呜,你会不会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沈砚辞一下,他抬手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微微发抖的女孩,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来回轻轻摆弄了几下,
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眸子始终涣散着,根本无法聚焦,显然是真的看不见了。
沈砚辞心头一惊,所有的疏离与克制瞬间被打破,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江糯打横抱起,
转身就朝仓库门外走去,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低声安慰着:“不会不要你。”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沈砚舟,她认错了人,
可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盛满泪水的眼睛,他竟无法说出纠正的话,甚至心底隐隐害怕,
若是自己否认,那双眼睛里会流出更多的泪水。
鬼使神差地,他就承认了沈砚舟的身份,只想让她停止哭泣。
江糯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身体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暗暗得意。
她伸出小手,紧紧抓着他西装的衣襟,小脸微微抬起,涣散的眸子对着他的方向,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哭腔,软软地问道:
“老公,你是要带我去医院吗?”
沈砚辞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又对上她那双湿漉漉、毫无焦点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江糯听到他的回应,埋在他怀里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失明了,认错了老公,很正常吧?!
她故意将小脸又往他的胸膛贴了贴,小手抓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蹭过他西装的布料,声音软糯得像浸了水,带着未散的鼻音:
“老公,我好怕,刚才在仓库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砚辞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脚步没有停顿,快步走向停在仓库门口的黑色轿车,清冷的眉眼间柔和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缩成一团的女孩,她的发丝还沾着些许灰尘,脸颊泛着淡淡的苍白,可那双涣散的眼睛里,
依旧含着未干的水光,模样楚楚可怜,让他心底的心疼又浓了几分。
“别怕,有我在。”
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下意识的宠溺。
江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依旧维持着委屈无助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
“有老公在,我就不怕了。老公,我的眼睛会不会一直看不见啊?我不想看不见你”
她说着,鼻尖微微泛红,又开始小声抽泣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砚辞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砚辞的脚步顿了顿,垂眸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泛起一阵细微的钝痛。
他抬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抬起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僵。
她的肌肤细腻冰凉,像上好的丝绸,而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烫得江糯心底微微一动,也让沈砚辞的指尖下意识顿住。
“不会的,”
他收回手,语气坚定了几分,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重新迈开脚步走向轿车,
“我会带你去最好的医院,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将江糯放进车里,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侧身看着她。
江糯乖乖地靠在座椅上,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涣散的眸子朝着他的方向,模样温顺又可怜。
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废弃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