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谁都不放心
沈寻从泣蜜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凌昭然第一个迎上来。
“谈成了。”沈寻把结果说了。
石山长老听到“一半甜石归石夯兽”的时候,蓝眼珠子瞪得老大,嘴皮子哆嗦了半天,又要哭。
这回它丝毫不提所有灭掉泣蜜树的事情了,小恩人能要回一半的甜石,已经是奇迹了。
小恩人孤身前往泣蜜树林,给它吓得差点钻地里,羽化成石灰。
生怕小恩人被泣蜜树喷个好歹,导致将来它们吃不上甜甜了,那才是罪过。
甜石和甜砖,一顿和顿顿,它还是分得清的。
沈寻赶紧拦住:“石山长老您等等,我知道你要哭,但你先别哭!”
石山长老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决定了清虫,沈寻一行人回营地搬了剩余的生石灰粉,带着除石夯兽以外的所有人进了泣蜜树林。
老泣蜜树说了不攻击她的族人,倒真是说到做到,全程没有一滴酸液喷出来。
郑浩然操控小郑2号往返穿梭,都不用再喷糖水,直接上石灰粉清虫,一棵一棵推进。效率比之前高了一截,半小时不到就清了二十多棵。
宁书予蹲在地上,拿镊子把掉落的空腔蚕尸体分门别类往密封袋里装。壮年、老年、幼虫,各装各的,标签写得清清楚楚。装了满满三大袋,码得整整齐齐塞进背包。
江映雪负责抓活的。
她从医疗箱里翻出一把备用镊子,对准一条正在地上扭的白胖虫子夹下去。镊子尖刚碰到虫身,冒了股白烟,尖头直接黑了。
“这也太毒了。”江映雪甩了甩手,从箱子里又摸出一个新的。
夹了20条,报废了13把镊子。
不过她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空腔蚕被夹出来之后,身上反而不沾酸液,往玻璃罐里一扔,虫子蜷成一团,安安静静趴着,罐壁干干净净。
她拎着装满五条活蚕的密封罐晃了晃,里面的白胖虫子随着晃动滚了两圈,继续趴着。
“好蚕啊,还知道不给组织添麻烦。”
收集的间隙,宁书予忽然问沈寻:“首长,泣蜜树说话的时候,通过什么方法?”
沈寻摇头:“说不上来。不是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宁书予皱了皱眉:“所以不是声学信号?”
“应该不是。老树说我是驯化者,可能只有驯化者在这片林子里,或者在它的根系覆盖范围内,才能接收到。”
宁书予低头看了看脚下盘绕的暗红色根须,没再说话。
“那我学不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沈寻看到她手指捏着密封袋的边缘,多搓了两下。
学神遇到了学不了的东西。
“别急,以后说不定有办法。”沈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书予把密封袋往背包里一塞。
只觉得良心发现和系统,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属于反义词。
泣蜜树林还是太大了。
沈寻跟着干了小半天,腰酸背痛,抬头一看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孔,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窜到脚后跟。
“不行了,不行了。”她把石灰粉往地上一搁,“再清下去我今晚肯定做噩梦。”
于是她发挥自己首长的特权,把清虫的活儿全交给了郑浩然和他的小郑2号。
郑浩然倒没怨,接过石灰粉补给,继续吭哧吭哧干活。
当晚,沈寻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确定了寻找焰尾雀的名单。
“我跟你一起去。”凌昭然说。
“营地这边清虫的活儿太多了,郑浩然一个人忙不过来。”沈寻解释,“而且顾淮安那边施工也需要人盯着。”
凌昭然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