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一线鱼肚白。
冒顿的牛角号第五次吹响。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再是低沉的集结号,而是尖锐的冲锋号。
大地开始震动。
一开始是微微的颤抖,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然后颤抖越来越剧烈。
最后,整个城墙都在抖。
城头上的秦军将士看到了那一幕。
北方的地平线上,黑色的洪流倾泻而来。
三万鸣镝骑分成三个锋矢阵型,正面宽度铺开将近两里。
最前排的骑手身上披着厚实的铁甲,战马覆着硬皮护具,三丈长矛在奔驰中平举。
马蹄声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城墙上,几名年轻的秦军士卒面色发白,手指紧攥着刀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命令被传达了。
“开正门!”
传令兵的嗓子都变了调。
“上将军有令!打开长城正门,做出弃城突围的架势!”
这是韩信的计策。
打开城门,示弱。
让冒顿以为秦军已经崩溃、企图弃城南逃。
匈奴骑兵看到城门大开,一定会加速冲锋,争抢入城的先机。
而加速冲锋,意味着他们会以最密集的阵型冲进雷区。
正门缓缓打开。
从匈奴前锋的视角来看,长城正门洞开,门内一片混乱,似乎有大量秦军正在溃逃。
而这些只是五百名穿着秦军军服的苦役营罪犯,按照韩信的安排在门内来回奔跑制造慌乱假象。
冒顿在后方的高台上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秦人挺不住了!全军冲锋!不许停!冲进去!”
三万鸣镝骑的速度猛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黑色的洪流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五百步,四百步。
三百步,两百步......
“踩到了。”
韩信站在城墙上,声音很轻。
第一排冲锋骑兵的战马踏入了雷区,一百多斤重的精钢马蹄直接踩碎了藏于尸骸之下的粗陶,压断了机括上的麻绳。
第一声爆炸在清晨的寂静中炸开。
轰!!!
大地剧烈地撕裂开来!
一枚瓦罐雷的威力或许不算恐怖,但三万枚以极密集的间距连环起爆,效果完全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第一声爆炸触发了连锁反应,整片草地在三息之内,变成了一片烈火与钢铁交织的无间炼狱。
轰轰轰!!!
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不仅把匈奴人炸懵,同样把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大秦将士彻底炸傻了。
原本已经做好白刃死战准备的两万守军,此刻鸦雀无声。
死寂的城墙与城下沸腾的火海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年轻的秦军士卒们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城下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匈奴重骑兵,连人带马在火光中像纸片一样被撕碎抛向半空。
有人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像筛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庆幸自己是秦军,庆幸这天罚般的雷火是自家的东西。
“哐当――”
城头东段,副将冯劫手里那把百战饮血的精钢横刀,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石砖上。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双唇哆嗦,紧紧盯着翻腾的红色血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这……这是人力能弄出来的东西?!若是换作我军冲阵……”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