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他想跑的时候,发现退路已经被你拆光了!”
陈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
“陛下要草民去做什么?”
“离间、投毒、所有你答卷上写的那些不是君子干的事。”
嬴政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森然杀机,“朕给你人,给你金子,给你少府密探的调度权。
你从今天开始北上,在冒顿的后方织一张网。等他回头想跑的时候,一头撞进去!”
陈平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他能感受到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从阳武到咸阳,一千二百里路,饿了十二天。
在少府墙根下蹲着啃冷饼的时候,想的还只是混口饱饭。
但现在,大秦皇帝站在他面前,亲手递给他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打开的不是某个府库的大门,而是一个可以让十万人去死的炼狱暗室!
“臣,领命!”
陈平叩首,额头触地。
嬴政没再说话,而是转向陈玄。
陈玄望着跪在地上的陈平,嘴角微微上扬。
历史上的陈平,以六出奇计闻名,反间计废范增、白登山解围、伪游云梦擒韩信。
每一计都阴毒至极,但每一计都管用。
“陈平,你起来吧。”陈玄走到他面前。
陈平站起身。
然后陈玄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冒顿麾下各部族的分布图,左贤王、右贤王、呼衍氏、兰氏的驻牧位置与兵力估算,以及冒顿弑父后内部权力交接的详细情报。”
陈平接过密函,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大秦的耳目竟然已经深入匈奴腹地到了这种地步。
“另外。”
陈玄压低声音,“少府死牢里关着四十七名死囚,罪名从谋反到连环杀人不等,全是按律当斩的极恶之徒。你可以从中挑选,不限数量。能用的带走,不能用的不用管。”
“先生的意思是……”陈平问道。
“你答卷上写的投毒方案,需要人去执行,正经人干不了这种活。”
“但死囚可以,横竖都是死,给他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成了就免死,不成也只是换个死法,他们比普通的秦军更适合当潜伏的饿狼。”
陈平重重点头:“先生放心,臣知道怎么用这些人。”
“还有。”
陈玄从怀中摸出一块少府黑铁令牌和一封调令,
“凭此牌可调少府在各驿站的密探,北地、上郡两地共有十七处暗桩,名册在密函最后一页。黄金五百斤已从少府库中调拨,由两辆密车跟随你北上。”
陈平将令牌和调令珍重地收入怀中,对着陈玄深深一揖。
“先生的布局,臣全明白了。”
陈玄没有多。
他知道陈平确实明白了。
对待这种聪明人不需要多解释,给一根针他就能撬开深渊,给一把钥匙他就能拆掉一座城。
“去吧。”
嬴政已经转回了王座,目光再次钉在了北方舆图上,“朕给你九天布网的时间,第十天,朕要看到结果。”
陈平再次叩首,恭敬告退。
脚步声在长廊中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大殿内,只剩下嬴政、陈玄、韩信、张良四人。
沉默了几息,嬴政忽然开口:“韩信。”
“臣在。”
“你觉得此人可信否?”
韩信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不可信。”
对这个答案,嬴政并不感到意外。
“但可用。”韩信接着说道,眼神冷厉。
“此人没有信仰,没有底线,唯一驱动他的东西是利益。只要大秦能给他的比任何人都多,他就是大秦最凶的狗。一旦有人出价更高,他转头就走。”
嬴政微微颔首:“所以,他只能当刀,不能当手。”
“正是。”
这时,张良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陛下,此人心术太深,行事百无禁忌,用完此次大考之后,当有钳制之策。”
嬴政并没有正面回答这句话,“先解决匈奴的问题再说。”
而一旁的陈玄眼神微眯,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且时机也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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