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界，观星台。

天机老人站在星图前，手指在光点上轻轻滑动。星图上，无数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下界。而在这无数光点的上方，有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星图的顶端。

飞升障。

他的推演已经完成了。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李玄的成败，关键不在他自己，而在他的徒弟林立。”他喃喃道，“火灵体，是打破飞升障的关键。但苍元真仙在飞升障中埋了毒雾，需要有人在下界配合引爆。那个人――是阴无极。”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匿名传讯了。我必须亲自去见他。”

他收起星图，走出观星台。

天元宗，小院。

李玄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茶。凌清月坐在他对面，正在修剪一株灵花。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门外。

天机老人。

他一袭灰色长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但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他的手中，握着一卷星图。

凌清月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微微躬身。“凌道友，久仰。”

李玄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来告诉盟主真相。”天机老人走进院中，在石桌旁坐下，“匿名的传讯，是我发的。”

凌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缩。“是你？”

“是我。”天机老人将星图展开，铺在石桌上，“但之前不现身，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到了。”

星图上，仙界三重天的势力分布、飞升障的结构弱点、苍元真仙和韩霜真仙的位置，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玄的目光落在星图上，沉默了片刻。“仙界分裂为两派？”

“原住民族和飞升派。”天机老人说，“飞升障是原住民族的首领天衡真仙下令设下的，目的是阻止下界飞升者壮大飞升派的势力。他的修为是真仙境九层。飞升派的首领，修为也是真仙境九层。两人在仙界一重天对峙了无数年。”

“白玉京是飞升派的人？”凌清月问。

“是。”天机老人点头，“他是韩霜真仙的弟子，被秘密派往下界，潜伏了数百年。他的任务不是破坏阵法，而是协助盟主打破飞升障。他在传送阵中埋下的暗手，不是自毁符文，而是配合韩霜真仙内外夹击的机关。”

李玄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天机老人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的推演告诉我――盟主是打破飞升障的唯一希望。如果你失败了，下界将永远被封锁。”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来，是为了帮你。”

李玄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最终开口，“从今天起，你留在万界盟，公开身份。我需要你的推演能力。”

天机老人深深一揖。“遵命。”

修炼室中，林立盘膝而坐。

一百零八种异火在他的丹田中盘旋，本命之火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混沌般的光芒。他的修为――渡劫境七层――在大量资源的供应下稳步提升，但他的注意力不在修为上。他在沉淀。

沉淀一百零八种异火的特性，沉淀本命之火的融合，沉淀他自己的道。

凌清月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你的本命之火，已经超出了焚火录的范畴。”她轻声说，“这是你自己的道。”

林立睁开眼睛，瞳孔中一百零八种颜色缓缓流转。“还不够。”

“什么不够？”

“本命之火的圆满。”林立说，“它还需要时间。急不来。”

凌清月点了点头。“不急。飞升障打破之前，你还有时间。”

林立站起身，走到修炼室中央。他抬起右手，本命之火在掌心凝聚――混沌般的火焰化作一尊百丈高的火焰巨人，悬浮在修炼室的上空。巨人的周身环绕着一百零八种火焰，每一朵火焰都在跳动，像是在呼吸。

火焰巨人抬起手，一掌拍出。

轰――！

修炼室的墙壁剧烈颤抖，防护阵法险些崩溃。凌清月的脸色微变――这一掌的威力，已经超越了渡劫境七层的范畴，甚至要胜过大乘境。

“你的本命之火，对飞升障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凌清月说。

林立收回火焰，眉头微微皱起。“你也感觉到了？”

“嗯。你的火焰在靠近飞升障的方向时会变得更加活跃，像是在呼应什么。”

林立沉默了片刻。“也许天机老人说的是对的――火灵体是打破飞升障的关键。”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李玄。

李玄听完，若有所思。“天机老人说过，从下界打破飞升障需要天仙境的实力。但我是天仙境，为什么还需要你的火灵体？”

“也许――飞升障的结构中有火属性的弱点。”林立说，“我的本命之火，可以找到那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