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行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射，同时右手探入怀中，抓住了那三张涅级符篆。

李玄没有阻止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张天行和张天罡惊恐的面容，表情平静如水。

“你是怎么进来的？”张天行的声音都在发抖，“护族大阵――护族大阵为什么没有反应？”

“那个阵法？”李玄的语气平淡，“我进来的时候顺手关掉了。”

张天行的脸色惨白如纸。

护族大阵――那是张家千年底蕴的结晶，即使是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也要强攻才能破开。而这个灰袍人，竟然能“顺手关掉”？

这不可能――除非他的修为远超洞虚境。

“你……你不是洞虚境……”张天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涅境……”

李玄没有否认。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涅境一层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释放出来，祖祠中的烛火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张天罡直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连站都站不起来。

张天行的双腿也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死死地撑着。

“涅境……你竟然是涅境……”他的声音中满是绝望，“所有人都被你骗了……道玄院也被你骗了……”

“我没有骗任何人。”李玄的语气依然平淡，“只是没有人问过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天行怀中的三张符篆上。

“那就是你张家的底牌？涅级符篆？”

张天行的手死死地攥着符篆，指节泛白。

“你以为三张涅级符篆能杀我？”李玄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可以试试。”

张天行没有犹豫。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三张符篆同时被他激发，金色的光芒在祖祠中炸开，三道涅境级别的攻击如同三条怒龙，咆哮着冲向李玄。

第一道符篆――金光化剑，一剑破空，剑气凌厉无匹。

第二道符篆――雷霆万钧，天雷降世，雷光刺目。

第三道符篆――焚天灭地，火焰滔天，热浪滚滚。

三道攻击，三种属性，同时轰向李玄。

整个祖祠在这三道攻击的余波中轰然崩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张家祖宅中所有人都被惊醒，无数道目光投向祖祠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

烟尘散去后，祖祠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中央，李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灰袍上没有一丝褶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道涅境的攻击――一剑、一雷、一火――全部被他挡下了。

挡下的方式很简单――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在身前凝聚了一道灵力屏障。

那道屏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三道攻击撞上去的瞬间，像是冰块砸在了岩石上，粉碎消散，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

涅境一层对涅级符篆――符篆的力量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死物。没有灵智，没有变化，没有后手。在真正的涅境强者面前，不过是笑话。

张天行瘫坐在废墟中，浑身是血，面如死灰。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三张涅级符篆……三张啊……”

“符篆的力量不错。”李玄淡淡地说，“但用符篆的人，太弱了。”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张天行。

“不――！”

张天行的惨叫声中，一道无形的灵力剑气洞穿了他的眉心。

张家的最后一位洞虚境强者，毙命。

李玄的目光移向张天罡。

张天罡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能杀我……张家――”

“张家已经不存在了。”

李玄的指尖凝聚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光芒落下。

张天罡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玄收回手，环顾四周。

张家祖宅中，数百名张家子弟和仆从正惊恐地看着他，没有人敢上前。他们的修为最高不过紫府境，在涅境强者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李玄没有对这些人动手。

他不是屠夫。他要杀的，只是那些对林立起过杀心的人――张天行、张天罡，以及张家核心阶层的那些长老。

他早已在来之前就摸清了张家核心成员的名单和住所。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的身影在张家祖宅中无声无息地穿梭，每一次出手，就有一条人命消失。

半个时辰后，张家核心阶层――包括张天行在内的一名洞虚境、三名紫府境长老、七名神藏境核心成员――全部毙命。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

甚至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身影。

当李玄走出张家祖宅的时候，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月光洒在他的灰袍上，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张家祖宅中，一片死寂。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张家旁支子弟和仆从们，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张家的天，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