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带崽的母猴,始终将幼崽紧紧搂在怀里,眼神不时警惕地扫向北方,即便在笑闹时,也透着一丝紧绷。
几只带崽的母猴,始终将幼崽紧紧搂在怀里,眼神不时警惕地扫向北方,即便在笑闹时,也透着一丝紧绷。
一些年纪很大的老猴,笑容底下藏着化不开的愁苦,偶尔望着狂欢的年轻猴子们,会露出混杂着慈爱与悲伤的复杂神情。
更有几只格外机警的年轻哨猴,即使在宴会上,也保持着相当的警觉,耳朵不时抖动,倾听山风带来的远方声响。
猴哥正与一只老猴拼酒,哈哈大笑着。但他那双看似迷离的金睛深处,锐利的光芒却从未消失。
他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就在这时,一只懵懂的小猴,大概是被热闹气氛感染,跌跌撞撞跑到猴哥座前,举着一颗啃了一半的桃子,奶声奶气地问:
“大王大王,您这么厉害,是从天上回来的神仙吗?那以后。。。。。。以后北边山里那些长得好凶好凶、会喷黑雾的坏蛋再来抓小猴子,您能保护我们,把他们全都打跑吗?”
刹那间——
以这小猴为中心,欢笑声、吵闹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原本热闹的宴会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口无遮拦的小猴身上,有惊恐,有慌乱,有哀伤,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及伤痛、敢怒不敢的悲愤与屈辱。
几只母猴猛地将自己的孩子搂得更紧,瑟瑟发抖。
方才还与猴哥拼酒的老猴,手中的石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只老猿首领,更是霍然站起,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痛苦、羞愧与压抑已久的怒火。
暖洋洋的篝火,似乎都冷了几分。
空气凝固了。
猴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放下酒碗,金睛之中再无半分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骤然变色、写满恐惧与伤痛的面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茫然不知所措、被母亲匆匆抱走的小猴身上,又缓缓移到四只浑身颤抖的老猿首领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所有猴子感到心头发寒:
“北边山里。。。。。。会喷黑雾的坏蛋?”
“抓小猴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谁来告诉俺。。。。。。”
“俺不在的这十年。。。。。。”
“花果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向沉稳老白猿忽然站了出来。
他走到宴会中央的空地,面向猴哥,轰然跪倒!
“大王,老奴有罪!”
扑通!”
沉重的跪地声,砸碎了宴席上最后一丝虚假的欢腾。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跪伏在地、双肩剧烈颤抖的老白猿身上。
它不是四猿之一,却是猴群中最年长、智慧最高、被推举出来主理内务的话事人。
猴哥放下酒碗,金睛微凝:“老白猿,你这是做甚?今日大喜,何故行此大礼?起来说话。”
“大王。。。。。。老猿。。。。。。老猿无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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