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搬。”陈玉莲直接拒绝。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靠你才走到今天。”
陈玉莲仰起头,界限划得极其清楚。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在公司我只是佳艺的艺人。”
哪怕已经把整颗心都交了出去,她要保留自己最后的骄傲。
林轩看着她清冷的眉眼,没有勉强。
“好,依你。”
林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如果地下室漏水,或者有人欺负你,必须告诉我。”
“嗯。”
陈玉莲轻声应道,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第二天上午。
九龙塘,碧华阁。
钟初红穿着宽松的碎花长裙,正指挥搬运工把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抬进主卧。
“小心点!别磕了门框!”
钟初红双手叉腰。
这里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去鸭寮街和二手市场砍价淘来的。
“怎么样?这张床我砍了三百块!”
钟初红走过来,递给林轩一罐冰镇可乐。
“那个老板看我长得漂亮,本来还想套近乎。”
“我直接告诉他,我男朋友脾气很爆,一拳能打碎沙袋。”
林轩接过可乐,拉开拉环。
“我什么时候打过沙袋?”
“夸张手法嘛。”
钟初红白了他一眼,靠在他肩膀上。
“这房子下个月就能住进来了,我算过了每个月供楼要两千块,拍两部戏就够了。”
“剩下的钱,还能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西装。”
她絮絮叨叨地盘算着未来的生活。
没有大富大贵的奢求,全是踏实的生活气。
林轩喝了一口可乐。
陈玉莲是天上的月光,清冷独立。
钟初红是人间的炉火,温暖鲜活。
他不会放手,一个都不会。
下午两点。
半岛酒店,红茶座。
邵老六对面坐着华星唱片的总经理苏孝良。
“六叔,按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联系了全港的电台。”苏孝良微微欠身。
“除了何佐芝的商台,其他电台都不会再给张国容的新歌打榜。”
邵老六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不够。”
“林轩想做唱片,想造星,那我们就断了他的根。”
“华星唱片联合tvb,立刻筹办第一届全港新秀歌唱大赛。”
“声势要大,奖金要高,冠军直接签tvb长约,发白金唱片。”
苏孝良眼睛一亮。
“六叔这招高明!”
“全港年轻人都想出名,只要把选秀的声势造起来,谁还会去关注佳艺那个只有一个歌手的草台班子?”
电影上吃了亏,就在音乐上赢回来。
邵老六要用tvb最擅长的造星机器,把佳艺刚刚冒头的音乐野心扼杀在萌芽里。
傍晚。
佳艺大厦。
老何急匆匆推开办公室大门。
“林总!出事了!”
老何把几份晚报拍在办公桌上。
头版头条,清一色的大字标题。
《tvb联合华星斥巨资举办新秀歌唱大赛,寻找下一个天王巨星!》
《张国容新歌涉嫌抄袭?业内人士直佳艺音乐底蕴太浅!》
老何掏出手帕擦着额头。
“邵老六出手了!不仅封锁了电台打榜渠道,还要用选秀来抢我们的风头!”
“现在外面全是在讨论tvb新秀大赛的,张国容的热度被压下去了!”
林轩拿起报纸,扫了一眼。
“选秀?”
林轩把报纸扔进垃圾桶。
“他跟我玩选秀?”
后世那些能把粉丝底裤都掏空的选秀套路,闭眼都能写出上百套方案。
邵老六这种传统的电视比赛,太原始了。
“老何。”
“去通知施南胜,把张国容那三首歌连夜录出来。”
“邵老六不是想找天王巨星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在绝对的神曲面前,他那套破选秀有多可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