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成本。”
“嘉禾的《笑拳怪招》投资三百万。”
“金公主的《最佳拍档》光许冠杰的片酬就两百万。”
“邵氏的《英雄无泪》也是大卡司大制作。”
“我们呢?两百万。”
“其中一半是拿来给剧组发工资和交场地费的,论投入产出比我们已经赢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排片率。”
“在戏院基数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我们的单馆产出,比他们都要高。”
“第三。”
“你们真以为,他们学了爆米花和真皮座椅,就能抢走我们的观众?”
林轩看着王金。
“电影,归根结底看的是内容。”
“程龙的真打,许冠杰的特技,林清霞的唯美,看第一遍很爽,但看第二遍呢?还会那么震撼吗?”
王金一愣,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不清晰。
“您的意思是……”
“无厘头喜剧的杀招,不在第一天。”
“在于谈资,在于口口相传。”
“当一个观众在戏院里看到‘传呼蛙’,看到古人开着挂着平治车标的木板车,看到周星星的无厘头。”
“他走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的朋友,把这些段子说给他们听。”
“这种极度荒诞的反差感,会成为底层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谁没看过,谁就接不上话。”
“不要急,让子弹飞一会。”
林轩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几天,差距才会出来。”
第二天清晨。
深水叮帕摇
大虾光着膀子,坐在长条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
几个刚下晚班的搬运工围在他身边,手里端着橙汁。
“大虾哥,昨天去看《笑拳怪招》没?听说程龙从二楼跳下来,没垫子!”
一个年轻苦力满脸兴奋,比划着跳楼的动作。
“跳楼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在码头卸货,摔得比他还惨。”
大虾翻了个白眼,咬断嘴里的面条。
“我跟你们说,昨晚我去佳艺看了那个《花田喜事》。”
“那才叫绝了!”
大虾起身,学着周星星的样子,肩膀一塌,嘴角一歪。
“查车!驾照拿出来!尾气排放超标!”
用手里的筷子当成木刀,在身前胡乱比划。
冰室里吃早餐的街坊全停下了动作,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老板娘手里拿着抹布,也愣在收银台后面。
大虾浑不在意,继续手舞足蹈。
“你们是没看到,刘得华拿个木头青蛙在街上打电话,说不在服务区!笑死老子了!”
几个苦力面面相觑。
“木头青蛙打电话?古装片?”
“真这么好笑?”
“骗你们干嘛!老子昨晚笑得把爆米花都喷前面人后脑勺上了!”
大虾越说越激动,拿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口。
“今晚我还去!带我老婆去!你们去不去?”
几个苦力眼睛亮了。
“去!下工就去!”
“我也去看看那个传呼蛙到底长什么样!”
同样的场景,在全港岛的茶餐厅、工厂车间、屋走廊里疯狂上演。
全港岛的底层市民,都在模仿周星星,都在讨论那只荒诞的“传呼蛙”。
没看过的人为了能加入群聊,纷纷走向佳艺的售票窗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