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江脾气大是出了名的,真惹急了,绝对敢罢录。
林轩走到曾江面前,没有发火。
“曾大哥。”林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觉得,什么是高尚的艺术?”
曾江冷哼一声。
“你觉得在tvb的豪华摄影棚里,穿着五万块的西装,端着红酒杯念台词,就是高尚?”
“你觉得教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去买一瓶能缓解他们病痛的便宜药,就是掉价?”
曾江愣了一下。
“昨晚那个司机为什么想跳崖?”林轩盯着曾江的眼睛,“因为穷,因为钱被卷走了,穷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治的病。”
林轩指着那张台词纸。
“你让他们去买黄道益,是因为黄道益真的能治跌打损伤,而且便宜,你让他们去买念慈c,是因为他们整夜抽劣质烟,肺都快咳出来了。”
“你不是在卖药。”林轩苦口婆心,“你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城市虽然操蛋,还有人关心他们腰疼不疼,咳嗽不咳嗽。”
录音棚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曾江看着桌上的台词纸。
纸上的字,忽然变得没那么碍眼了。
他夹起一根万宝路,点燃,深吸了一口。
“这词写得太硬了。”曾江吐出烟圈,指着台词,“不能这么念,得加点脏话。比如‘你个扑街仔,腰都直不起来了还不去买瓶活络油搓搓,想半身不遂啊?’”
“按你的方式来。”林轩拍了拍曾江的肩膀,“今晚看你的。”
晚上七点。
广播道一号公寓。
林轩提着两盒深水兜纳斩旆梗瓶拧
客厅的地毯上,钟初红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趴在茶几上回信。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信件。
《南丫岛少女》播出两周,收视率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五。
钟初红那张纯天然、不施粉黛的脸,成了全港岛男人的梦中情人。
听到开门声,钟初红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来啦。”光着脚跑过来,接过林轩手里的饭盒。
“怎么不穿拖鞋。”林轩皱眉。
“地毯很软的。”钟初红把饭盒放在餐桌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维他奶,用起子撬开瓶盖,递给林轩。
“今天收了多少信?”林轩拉开椅子坐下。
“好多。”钟初红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有学生写的,有工人写的,还有个大老板说要送我一辆平治跑车,只要我肯陪他吃顿饭。”
林轩动作一顿。
那个老板不懂事,跟他抢女人,活腻了。
“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啊。”钟初红撕开一个烧鹅腿,放进林轩的饭盒里,“我又不缺车坐,台里给我配了保姆车。再说了他的饭有深水兜纳斩旌贸月穑俊
林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那一丝不爽消散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多少女孩被一辆跑车、一个名牌包砸得粉身碎骨。
钟初红能坚持本心,林轩就喜欢她这份专一。
“快吃。”钟初红催促,“吃完帮我挑两封信回,我手都写酸了。”
林轩夹起烧鹅腿咬了一口。
真香啊,特别是美女陪吃饭。
“明天给你安排个助理。”林轩说,“以后这种信,让助理处理。”
“不要。”钟初红摇头,“他们是喜欢我才给我写信的,如果连信都不看,那不是骗人吗?”
林轩没再坚持,知道她的脾气。
知道这就是钟初红能红的原因,身上有一种未经雕琢的真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