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裴弥声音幽冷,“我姓裴,就是死了儿子那家的,人是我杀的,你们应该找我。”
地痞吓傻了,“不,不敢……将军,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裴简章死了便死了。
他那养父还记恨着呢。
找地痞无赖来找萧宁的麻烦,幼不幼稚啊?
裴弥一脚将人踢开,“滚。”
地痞伙同那群人,连爬带滚的跑了。
裴弥回头,挂上微笑,“现在可以细说了。”
萧宁莞尔,摆好了板凳,“请坐。”
裴弥一掀衣摆,落座,“裴家砸你场子,你不生气?”
萧宁淡淡,“说来裴家记恨的不该是你么,不敢招惹你,便来寻我的麻烦,柿子捡软的捏?”
裴弥笑了,“你,软柿子?”
那是裴家不长眼。
萧宁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雇百姓来砸摊子,是想着萧宁不会对寻常百姓动手?
“我那养父,又坏又蠢。”裴弥嘲讽。
他有军功在身,又会秘术,经过裴简章的教训,裴家人不敢招惹他。
“放眼整个裴氏,也就我与初月姐姐聪明些,剩下的都是些蠢货,迟早家门败落。”
裴弥哼笑。
萧宁颔首,“说完了?”
裴弥收起嬉皮笑脸,“周晏金三年前想自尽,是我拦下了,并从一个恶霸身上,借了十三年寿元给他。”
萧宁眸光清透,“这便是你的秘术?”
裴弥笑笑,“原本是巫术,不过我新取了个名,叫盗命术。”
盗命术。
倒也贴切。
这种秘术,就是一种盗术,偷盗他人寿元,为己所用。
不过裴弥自认,他不是恶人。
他盗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的寿元。
有些作恶之人,却能活到七老八十。
他这叫替天行道。
“归正传,周晏金想自尽,因他夫人病逝,他是个痴情的人,与其行尸走肉的活着,不如殉情成全自己。”
裴弥语气带着吐槽,“也怪我,当时与周晏金相谈甚欢,互为知己,边城百姓也需要他这样为民做事的父母官,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我就抓了个恶徒,换给他十三年寿元。”
萧宁啧啧,“干预别人命数,沾了因果,天道没劈你,倒也宽容。”
裴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周晏金身边有个女子,那便是他的亡妻。”
“说完了?”
裴弥点头。
“你可以走了。”萧宁说。
裴弥:“你不想说点别的?”
“说什么?”萧宁淡淡,“你来找我,无非是担心周晏金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你也间接成了帮凶,但现在他什么都没做,无法干涉,再说,这是你的因果,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
裴弥心中所想,都被她猜中了。
“你知道周晏金想干什么么?”裴弥面色凝重。
日夜将亡妻带在身边,很明显。
他想……
“复活亡妻?”
裴弥勾唇,“就知道你懂,和聪明人讲话,省心又省力。”
萧宁呵呵,“我懂人死不能复生,故事讲完了,慢走不送。”
所以,周晏金是在给他妻子挑选皮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