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萧衡沉着脸。
可他不知对方底细,没有贸然动手,但要这么把药草让给她,他又不甘心。
那是凝髓草。
能凝髓锻骨,重塑筋骨。
几十年才开花一次,且数量稀少,可遇不可求。
若他服下药草,根骨天资便可更上一层楼。
从未彻底取代师门天骄的位置。
下一任掌教必定是他!
“道友,念在你我同是修行之人,道友不妨开个价,或是我以法器跟道友换这药草,与其交恶,不如交好,道友以为如何?”
萧衡打商量。
“不如何,我对金钱不感兴趣。”萧宁面色不变。
毕竟,国公府有钱。
“道友决意要抢?”萧衡露了杀气。
萧宁双眸透彻,“你身上,有邬絮的气息。”
萧衡愣住。
眼底闪过惊愕。
她如何得知?
“邬絮是你杀的?你吸食了她的骨血。”萧宁语气平静。
却在萧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认识邬絮?
看他这反应,看来萧宁没猜错,还真是同门相残啊。
好一个玄天观。
好一个掌教弟子。
一个个心术不正。
难怪为天道不容。
后辈没一个有出息的。
“想要凝髓草,就来抢。”萧宁冷声。
她面容冷肃。
语气威严。
萧衡竟感到压迫。
就连面对师父,他都没有过如此的压迫感。
直觉告诉他,不宜冒进,他收剑后退一步,这意思,是不打了?
“玄门之人,不得交恶,这是规矩。”萧衡道。
萧宁冷笑,狗屁规矩。
不得交恶,却能杀同门?
“这草是我种的。”
萧宁的声音随风吹散。
一转身,人就走了。
萧衡面色阴沉。
她竟能做到像风一样来去自如。
便是师父,也要借助符与阵的力量,才是瞬移。
草是她种下的。
萧衡瞳孔一震。
她是……萧宁?!
陆一真口中那个玄天祖师萧宁?
萧衡握紧拳头,察觉到一丝危机。
她看出了自己身上有邬絮的气息。
明明,他已将邬絮的精血炼化。
就算师父来,他也不会露馅。
陆府。
陆一真正在打坐凝神。
萧衡来了。
陆一真立即起身相迎,“三师兄,你采到那株稀罕的药草了?”
萧衡摇头,“没有,被人抢先一步。”
陆一真新奇,“三师兄不是日日守着吗,谁能在三师兄面前抢到药草?”
萧衡不露痕迹的冷了脸。
抢字,扎心。
小师弟真不会说话。
萧衡笑笑,露出亲和的笑意,“药草无主,谁能摘到就是谁的,许是师兄机缘未到。”
陆一真竖起大拇指,“师兄就是有悟性。”
要是师姐也有这悟性……
算了。
不提了。
“师叔如何了?”萧衡随口转移话题。
“我二叔好着呢,没了修为,反而自在许多。”陆一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