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月。
赵家遗孤。
“你们见过?”裴初月诧异。
婉月性子内向,平时不爱出门,竟然认识萧宁?
“在薛家见过。”萧宁说。
她就是薛家的那个养女。
当日在薛家,瞧见过。
薛家构陷赵将军兵败,是以薛家获罪,并未牵累赵婉月。
皇帝让她回了赵家。
并追封了她生父。
但萧宁瞧她,眉心有死气缠绕。
“萧姑娘记性真好,我们确实在薛家有过一面之缘。”赵婉月声音黯然。
提及薛家,必然影响她的心情。
萧宁觉得,她应该合群些,懂点人情世故,故而道,“赵小姐,你面相不太好,小心身边人。”
赵婉月愣了下。
即便她不爱出门,也听说过,萧宁的名声。
她会算命。
赵婉月扯了扯嘴角,“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孤家寡人。
赵家只剩她一个。
萧宁抿唇。
赵婉月就像一朵坚韧而纯洁的小白花。
当然。
这不是贬义词。
她气质温婉,纯洁无瑕。
她应该被人捧在手心。
萧宁微叹,“我可能不太会说话,赵小姐,你见谅。”
赵婉月微愣。
她父母双亡,在薛家寄人篱下,也是见过人情冷暖的。
萧宁是在顾及她的心情。
一个人有没有恶意,赵婉月分得清,她摇头,“萧姑娘还我父亲清白,我该感谢萧姑娘,萧姑娘若不嫌弃,叫我婉月就好。”
赵家,一直背负着轻敌的骂名。
是萧宁,还了赵家清白。
是赵家的恩人。
萧宁也不扭捏,“婉月。”
裴初月还担心她俩相处不好呢,她安抚赵婉月,“谁说你身边没人,我和萧宁不是人吗,你等了四年的心上人,不是人吗。”
赵婉月面露羞怯。
眼里有期待。
她等了四年的良人,终于要回来了。
“她的心上人是……”萧宁目光看得远,城门外,祁知意骑着高头大马,等候大军归来。
心上人。
眼前人。
她笑了下,祁知意,坏她道心啊。
赵婉月害羞,裴初月道,“程羡,现在是程将军了,听闻程羡颇得池老将军器重,在军中立下不少功劳,这次回京,陛下论功行赏,婉月以后就是将军夫人了。”
“初月,你莫要打趣我。”赵婉月红了脸。
萧宁叹了声,“人来了。”
铁骑声随风来。
池老将军的人马,到了城门外,远远瞧着,与祁知意寒暄几句,便进了城。
队伍从萧宁她们面前路过。
祁知意似不经意的目光,从萧宁身上掠过。
眉目柔和。
“堂姐!”队伍中,有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冲裴初月摇手。
“那是我堂弟。”裴初月回应道,“裴弥身边的,就是程将军。”
两位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并肩骑行。
赵婉月满心满月都是那位程将军。
可那位程将军,却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看起来,可没有和心上人相见的喜悦。
“婉月,池老将军刚回京,裴弥他们在老将军麾下任职,恐怕得先回家拜见家中长辈,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先回去。”
人见到了。
四年都等了。
不急这一时。
赵婉月点头,“今日多谢你陪我出来。”
“这么见外,是不拿我当朋友?再说,我顺道来迎我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