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仿佛有漆黑的熔浆在血管中流淌。
“嗯?这些纹路……似乎是画上去的,并非我之前所想的天然痕迹。”
沈白凝视着那些脉络,心中浮起新的猜测,
“难道这也是一种从外部施加的、稳定的强化或控制手段?
若能侵蚀成功……或许具备复现或利用的价值。”
“有意思。”
他将这一发现暂且记下,继续专注地“检视”下去。
。。。
他的身体比沈白预想的更为精壮,肌肉线条分明。
即便处于昏迷之中,肌束仍隐隐跳动,仿佛蓄积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沈白还注意到他身上遍布着许多微微褪色的刺青——
满背、半甲、花臂,样式纷杂,看样子是旧世界留下的痕迹,并无特殊效力。
粗略检视过后,沈白便不再细看。
他意念微动。
只见那些红雾完成脱衣任务后并未消散,而是分出一股,飘向舱室一侧的巨大圆形舷窗。
这扇窗户是选这个房间当隔离舱的主要原因——
它很大,大到足够让深瞳号的触手进出无碍。
窗户本身是厚重的特质晶体,但边缘有可伸缩的密封结构,必要时可以完全打开。
。。。
此刻窗外是迷雾海永恒的灰白。
雾气贴着玻璃缓缓流动,偶尔能看见远处其他船只模糊的轮廓。
红雾触碰到舷窗边缘的锁扣,轻轻一扭,“咔哒”一声,厚重的钢化玻璃向内旋开。
几乎在窗户开启的瞬间,一直在外游弋的阴影便从外面涌入。
一条触手从雾中探了进来。
触手呈暗红色,像某种深海软体动物的腕足。
它在空中缓缓摆动,尖端微微开合,露出内部一圈细密的、类似于牙齿状的结构。
触手在舱室内缓缓摆动,等待指令。
沈白的目光在触手和被红雾提溜着的、赤条条的娄贵彬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短暂的犹豫过后。
他操纵着红雾拎着娄贵彬,把他像甩沙包一样,“噗通”一声,扔进了隔离舱角落里的一个大木桶。
。。。
那桶很大,几乎一人高了。
桶里盛满了液体——
不是普通的水,是今天沐泉号灵泉池刚更换的“初泉”。
那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渐变蓝色,从桶底的深靛到表面的淡蓝,清澈见底;
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缕淡蓝色的、苔藓状的物质,那是灵泉产物“安息苔”,胡静说能加速伤口愈合、稳定灵性。
娄贵彬整个人泡进灵泉里时,水面“哗啦”一声漫出来,洒了一地。
沈白没管。
他操纵着红雾,让娄贵彬在桶里……涮了涮。
是的,涮。
就像涮火锅毛肚那样,拎起来,浸进去,再拎起来,再浸进去。
动作不快,但很均匀,确保灵泉水能接触到每一处伤口,尤其是胸口那个洞和左肩的凹陷。
涮了大概七八次,灵泉水已经从淡蓝变成了淡粉色——
被娄贵彬身上渗出的血和污物染的。
。。。
沈白这才把他拎出来,吊在自己身前。
娄贵彬现在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
但效果很明显——状态对比之前,确实好了一些。
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沈白抬起右手,手腕处渴血者长剑弹出。
沈白抬起右手,手腕处渴血者长剑弹出。
长剑在手,沈白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他左手按住娄贵彬的肩膀固定位置,右手短剑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嗤——”
皮肉应声而开。
剑刃精准地避开了主要血管,沿着胸骨中线向下切开一道三十公分长的切口。
皮肤、脂肪、肌肉层依次分离,向两侧翻开,露出胸腔内部。
。。。
内部的景象并不美好。
断裂的肋骨茬子像犬牙交错,肺叶表面有瘀伤和裂口,心脏被一层薄膜包裹,在肋骨的保护下顽强跳动。
它不仅体积比普通成年男性的心脏大了一圈,搏动的力度更是强劲得惊人。
每一次收缩,都带动着整个暴露的胸腔内部都随之产生明显的震颤。
而且,尽管体积增大;
它却似乎并未对周围的其他脏器,如肺叶、纵隔组织等,产生明显的挤压或侵占感;
仿佛其内部结构或密度经过了某种优化调整。
“果然有问题。”沈白喃喃道。
。。。
没有再多犹豫。
他操纵着那条一直等在旁边的触手,尖端对准娄贵彬的心脏位置,缓缓探了过去。
触手相对“纤细”的尖端在接触心脏表面的瞬间,微微一颤。
然后,它开始“注入”。
子体核心。
沈白特有的、能将其他生物转化为绝对忠诚子体的“种子”。
与之前相比,这次注入的过程很慢,好像有点“艰涩”。
触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某种压力。
娄贵彬的身体也开始反应——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手指蜷缩又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音节。
那些身体上的黑色纹路像被激怒的蛇,疯狂搏动、试图抵抗子体核心的入侵,但效果甚微。
慢慢的,黑色纹路像被火焰灼烧的油脂般“滋滋”作响,褪色、淡化。
。。。
而或许是因为胡静之前的治疗,让娄贵彬的身体恢复了一定的感知能力;
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当成毛肚涮了涮,灵泉水的活性刺激了神经;
当然,更可能是因为沈白那一刀剖开胸膛的剧痛,或者此刻心脏被注入异物的、深入灵魂的刺激……
一直如同死去般昏迷的娄贵彬,眼皮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猛地睁了开来!
那眼睛起初是茫然的,瞳孔散大,没有焦距。
但很快,意识像潮水般涌回,瞳孔收缩,视线重新聚焦。
他第一反应是困惑。
嗯?我……没死?
紧接着,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冰碴,裹挟着冰冷的痛楚与强烈的屈辱感,狠狠刺入他的意识:
那个红皮肤小子诡异又带着讥诮的脸……
脊椎处传来的、撕裂一切的剧痛与麻木……
还有那句贴着耳朵响起的、冰冷带笑的话语——
“主教大人让我向你问好”……
——他么的。。。干!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