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又是时间。
敌人显然不会再给他们从容蓄能到完美的机会。
果然,对方的舰队那边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最初的震惊与慌乱过后,娄贵彬那股属于“暴徒”序列的凶悍与战场嗅觉开始发挥作用。
尽管损失惨重,但护盾的暂时安全给了他喘息和反击的底气。
透过美咲借助红雾传递的模糊影像和概率之瞳对信息的捕捉,李剑白能“感觉”到;
对方残余的那些船只,正如同被激怒的狼群;
开始调整阵型,护盾蓝光稳定闪烁,朝着教廷舰队的大致方位,全速压了上来!
双方的距离,正在以危险的速度缩短。
。。。
“圣血号、海盗号、螺壳号,启用「重锤」爆弹发射器。”
李剑白果断下令,声线沉稳无波。
命令落音,三艘主力舰的甲板上当即响起沉厚的机械运转声。
圣血号舷侧升起两座炮管短粗、造型粗犷的重型装置,海盗号与螺壳号则各升起一座。
这套武器,是李剑白敲定超距炮的同时,追加大批「圣水」置换而来——
因为沐泉号的灵泉水效果出众,本就颇有市场。
拿到图纸后,他便调拨舰队剩余材料与部分公共资源;
让工程部的舰队成员们连夜赶工造出的近防兼突击利器:
「重锤」式重型爆弹投射器。
它射程有限、精度平平,炮弹的装药量却极为惊人,专为应对两种战局而生:
一是敌人冲破远程火力网、近身突袭时的疯狂反扑;
二是接舷战前,给敌方阵型送上最后一记沉重闷棍。
。。。
只不过由于资源和船只的限制,这种武器只做出了四座。
此刻,它们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调整,指向了雾气中敌人来袭的方向。
与此同时,完成冷却的其他炮舰,再次装填完毕,超距旋膛炮开始了第二轮压制性射击。
炮弹呼啸着扑向那片移动的蓝色光点阵列。
但这一次,娄贵彬学乖了。
他的舰队不再保持相对整齐的冲击阵型,而是在迷雾海航行规则允许的极限内;
开始进行毫无规律的小“z”字形机动。
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船只忽左忽右,速度时快时慢;
让试图进行精密瞄准的炮手们难以锁定。
炮弹大多落在船只周围的海面上,炸起冲天的水柱,虽声势骇人,但对有着护盾保护的船只威胁大减。
。。。
“啧…这帮狗东西………难缠。”
看来对方确实不是乌合之众,至少指挥的那家伙不是。
李剑白低声啐了一口,浅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速再次飙升,额角隐现青筋。
长时间、高精度地维持概率之瞳对如此复杂动态战场的观测与推算;
对他的精神是不小的负担。
但此刻,容不得半分松懈。
距离,进一步拉近。
此刻,双方最前方的船只已经接近到能透过飘散的硝烟和残雾;
勉强看到对方庞大黑影轮廓的程度。
对于李剑白(借助概率之瞳的增强视觉)和娄贵彬(序列超凡者提升的感知)而;
这种“看见”更是带着清晰的细节与致命的压迫感。
。。。
“所有能动的!给老子射!射光danyao库都没事!
然后靠上去!
宰了这帮藏头漏尾只会躲在雾里放冷箭的阴险zazhong!!”
娄贵彬嘶哑疯狂的咆哮,通过船只上的扩音装置,甚至隐隐约约传到了李剑白这边。
娄贵彬嘶哑疯狂的咆哮,通过船只上的扩音装置,甚至隐隐约约传到了李剑白这边。
那声音里充满了耻辱、暴怒和一种豁出一切的歇斯底里。
残余的十艘敌船上,五花八门的远程武器再次开火。
老式前膛炮喷出火光与浓烟,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尖啸飞出;
甚至有几台粗制滥造的抛石机,将点燃的油罐和沉重的石块笨拙地抛向天空,划出歪斜的抛物线。
那两艘先前被重点保护的特殊船只也再次发威;
一枚枚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和一簇簇棱角分明的尖锐冰凌,夹杂在杂乱的弹幕中射来。
准头依旧稀烂,大部分攻击落入海中,激起杂乱的水花。
但数量形成了一片混乱而危险的“弹幕区”;
确实对教廷舰队的前沿船只造成了一定的干扰和威胁。
不过在红雾的偏移和有所准备下,并没有船只被击沉。
。。。
李剑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飞来的、轨迹各异的攻击;
大脑如同超频运转的计算机,飞速过滤着无关信息。
紧接着,他的视线,再次牢牢锁定了左翼的喷浪号;
以及……概率之瞳在无数纷乱数据流中,骤然捕捉到的那一刹那的、稍纵即逝的最佳攻击窗口与最优弹道路径!
敌方那艘发射火球的特殊船只,为了进行这次攻击而调整了方位。
而它此刻的位置,与另一艘靠得很近的辅助船,以及后方娄贵彬的“断剑号”;
恰好形成了一条近乎笔直的、障碍物最少的脆弱连线。
就是现在!
“喷浪号!”李剑白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
“目标,右前舷,十一点半方向,敌方火焰特殊船只——停止蓄力,发射!”
。。。
喷浪号船首的那个装置——
外形类似撞角,但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和导流孔,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吸器官——
此刻终于要开始喷吐出它蓄能已久的攻击。
炮口中的状态,已经不是水流了,至少不是常识中的水流。
现在如果要形容的话,更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实体水刀”;
颜色从普通的透明蓝一路坍缩成某种接近黑洞的幽邃暗蓝,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吞噬进去。
装置周围的空气在剧烈扭曲;
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石子投入平静水面,但速度更快,更狂暴。
巴布鲁站在喷浪号的舵位前;
这个沉默的护教骑士此刻全身肌肉紧绷,穿着四臂巨人铠甲的手臂死死握住操控杆。
他没有吼叫,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放。”
装置前端的导流孔同时扩张。
幽蓝色的水剑喷薄而出。
。。。
那声音先于画面到达。
尖锐到极致,高频到几乎超越人耳接收的极限,像一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耳道直插大脑深处。
然后才是光。
没有轨迹。
或者说,轨迹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笔直的、转瞬即逝的蓝色光痕,像是谁用发光的笔在雾气上划了一刀;
然后那道光痕就“瞬移”般跨越了五百多米的距离。
就仿佛没有飞行时间的概念。
在李剑白概率之瞳精准捕捉到攻击指令下达后的那个最优时机;
在巴布鲁推动操控杆的同一微秒,那道幽暗的蓝黑色激流,就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般——
直接命中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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