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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水炮发射的瞬间,首当其冲的便是目标船只的外层护盾。
作为特殊舰只,其装备的护盾本是加强型号,却在这一击之下毫无招架之力。
没有baozha,没有火光,唯有护盾破碎时一连串密集的“咔嚓”声;
恍如整面玻璃墙被铁锤轰然击碎。
只见那层能硬抗超舷榴弹炮的加强型能量护罩;
在这道水剑面前脆得像层鸡蛋壳,连半秒都没撑住就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
接着是船体。
水剑从船首撞角后方三米处切入,像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力地一路向后。
燃烧着火焰的甲板、龙骨、堆积的货箱——
所有东西在被水剑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被切开,是更彻底被直接撕碎、汽化、连残渣都没留下。
火焰特殊船只从被命中的船首开始,向后“融化”。
一条宽度超过两米的、边缘整齐光滑到不可思议的绝对空白通道;
从船头笔直地贯通到船尾,将整艘船干净利落地“剖”成了左右两半。
。。。
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船舱内部被切开的横截面——
断裂的金属管道闪烁着电火花,扭曲的楼梯戛然而止;
货箱里的物资呈现出整齐的切面,甚至有一张凝固在极致惊恐表情中的半张脸;
镶嵌在切面的边缘,无声地诉说着毁灭降临前一瞬的绝望。
这艘船甚至没有像“欢乐号”那样燃烧、baozha、缓缓沉没。
它的结构在瞬间被彻底破坏,失去所有浮力与完整性;
两半残骸如同被无形巨手掰开的脆弱饼干,向左右两侧歪斜、崩解;
然后在海面上激起两团巨大的浪花,迅速被翻滚的雾气与幽暗的海水吞噬。
。。。
而这,还不是终点。
那道恐怖的幽暗激流,在彻底“溶解”了第一目标后;
其残余的能量与那无可匹敌的贯穿特性并未完全消散;
而是沿着李剑白计算好的那条“脆弱连线”,继续向后——
狠狠地撞在了后方那艘躲闪不及的辅助船侧舷护盾上,引发第二次、规模稍小的护盾崩溃与船体撕裂;
最终,一道明显削弱但依旧致命的余波,如同死神的指尖;
擦过了更后方、娄贵彬所在的“断剑号”那被庞松泉仓促加强的船首护盾。
整个过程,从水剑喷出到两艘船被废,到最后,止步在了断剑号的护盾之外。
也就用了不到五秒钟。
。。。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死寂。
双方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教廷舰队自己这边,许多船员都目瞪口呆,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知道自家舰队这艘喷浪号蓄力后可能会很强,知道那门高压水炮是主教之前亲自测试过的武器,但没人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李剑白站在螺壳号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见过沈白用猩红触手撕碎海兽,见过美咲的实验室里那些古怪武器测试;
但眼前这一幕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哪是水炮啊,这是“斩舰炮啊”,他得出了和沈白当时一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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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对面;
娄贵彬亲眼看着自己麾下那艘凭借特殊火焰能力在多次接舷混战中无往不利;
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火甲号”,像一块脆弱的饼干般被干净利落地切成两半,迅速沉没;
又看着那艘负责携带重要补给火油和“燃气弹”的补给船只,被开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又看着那艘负责携带重要补给火油和“燃气弹”的补给船只,被开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正在海水的欢歌中不可逆转地倾斜、下沉。
甚至自己的船只都被打掉了一部分护盾,此刻他的脸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从最初的铁青,到骇人的惨白,最终所有血液都涌上头面,涨成一种近乎发紫的猪肝红。
他握着那柄鲨鱼骨刃砍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发出“咯咯”的、仿佛骨骼随时会碎裂的讼焐Ⅻbr>。。。
“老、老大……老大!”
庞松泉不知何时连滚爬带地重新回到了“断剑号”的指挥台附近;
他脸上的圆框眼镜歪斜着,镜片碎裂了一角;
满脸都是混合了冷汗、油污和惊恐的污渍。
“别、别生气!这种攻击……这种攻击绝对不可能连发!需要的消耗肯定是天文数字!
他们现在,现在肯定处于漫长的充能真空期!对,真空期!”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试图用嘶哑的声音进行战术分析;
既是为了说服娄贵彬,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咱们……咱们不能停下来对轰!
他们的远程火力配置比我们预想的强太多了!必须加速,不计代价地加速,冲上去打接舷战!
只要贴到他们脸上,搅在一起,他们那些远程重炮就废了!
就像咱们以前干掉其它舰队那样,靠接舷战端掉他们!”
。。。
娄贵彬没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雾中那艘喷浪号的轮廓,眼神里的凶光及一丝屈辱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烧杀抢掠,从一个人到现在拥有一支舰队,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连对方船长的脸都还没看清,七艘船就没了。
三个花费不少代价培养起来的、拥有特殊天赋的好手尸骨无存;
还有那些刚从海里捞上来、缺胳膊少腿不停呻吟的伤员……
耻辱。
奇耻大辱。
他伸出左手,虚空一握。
掌心的空气开始扭曲、压缩,然后一柄巨剑的轮廓从虚无中浮现——
剑身足有一人高,宽得像门板,造型夸张得像从劣质网页游戏里抠出来的;
通体暗红色,剑刃处仿佛有黑气不时浮现。
巨剑在手,娄贵彬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刚才的惊怒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杀意;
开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甚至连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庞松泉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胖胖的脸上,也满是杀意。
。。。
“所有人——!!!”
娄贵彬猛地扯开嗓子,声浪如同暴怒的雷霆;
在剩余的还能战斗的船只上空炸开,压过了海风、波涛与伤员的哀嚎。
“距离已经足够了,现在打开推进器!
给老子开到最爆!撞!直接撞过去!”
他挥动着那柄骇人的巨剑,指向前方那跟他之前一样不发一就准备弄死他人的舰队的方向,
“听着!只要贴上去,船上的女人,随便你们怎么玩!
抢到的遗物、资源、超凡材料……所有财物,老子这次只抽一成!
剩下的,全是你们的!按功劳分!
分不完的,老子额外再赏!!!”
这番话,就像将一根烧得通红的火把,扔进了一桶浸满了贪婪与暴戾的烈性火药里。
一成?
平时娄爷可是要抽走八成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