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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非教廷成员则排在后面,按照贡献点高低排列成三排。
他们没有教袍,但所有人都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衣服——
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
有人穿着用兽皮简单缝制的马甲;
有人甚至只是把破洞补了补、污渍擦了擦。
在光鲜威严的教廷服装衬托下,他们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对比,正是沈白想要的效果:
阶级差异要清晰可见,上升通道要明确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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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新加入的五人。
陈涛穿着自己之前有些破烂的水手服,但洗得很干净;
伊万依旧穿着他那件画着十字架的旧外套,表情沉稳;
张明远的眼镜擦了又擦,试图看清每一个细节;
莫妮卡换上了一身胡静的旧衣;
虽是朴素的款式,却因尺寸不甚合身而显得十分紧绷,反而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她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戒备的姿态未有丝毫放松。
拉杰则显得有些窘迫,之前他一个人所以根本无所谓,可现在——
因为他的衣服是几块不同颜色的布料拼凑而成的,针脚粗糙,在整齐的队列中格外扎眼。
但好在,并没有人关注他。
。。。
所有人员排列整齐,甲板上鸦雀无声。
只有海风吹过缆绳的呜咽、浪花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远处雾气中偶尔传来的不明生物的嘶鸣。
然后,沈白出现了。
他没有走舷梯;
而是直接从圣血号的舰桥踏出,脚踩红雾凝结而成的阶梯,一步步从空中走下。
红雾在他脚下自动凝结、铺展、托举,形成一道暗红色的虹桥。
这一幕本身就充满了神迹般的视觉效果——
在众人眼中,他们的主教正行走于空中,如同传说中那些能够踏空而行的圣徒。
沈白此刻身着的教袍,是更高级别的“主教袍”。
整体呈宽大庄重的h型轮廓,采用黑底红里的重磅丝绸质感面料——
因为沈白的设计;
其在静态时呈现全黑,行动时则因袍袖翻飞而暗红内衬如血光乍现,充满动态的威严。
袍身正面前襟,从肩部至下摆;
绣有一条由深变浅的撕裂状红色垂直纹路,宛如一道永不愈合的神圣伤口;
亦或是一道自天而降的血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教袍连接的巨大尖顶兜帽。
兜帽前沿延伸出一幅暗红色的无孔面具,遮住了沈白的上半张脸。
面具上用金线绣着简化的“流泪的血眼”符文。
面具的设计极为精妙:
从远处看,它完全遮住了沈白的容貌,只留下那双眼睛的位置——
透过那里,可以隐约看到沈白露出的眼睛。
在其行走之间,会因为角度的变化会让面具下的眼睛时而隐没于黑暗;
时而显露出那悲悯而神性的眸子,
让注视者产生一种“被神明注视”的压迫感与安心感并存的复杂体验。
让注视者产生一种“被神明注视”的压迫感与安心感并存的复杂体验。
。。。
沈白从空中走下,步伐沉稳。
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
他那巨大的尖顶轮廓和无孔面具在雾气与灯光的交织中;
形成一个极具标志性与威慑力的剪影——
如同行走的告死天使,又如降临尘世的神祇代行者。
红雾在他身后自然弥漫,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淌;
仿佛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牵引着这片海域的雾气流动。
。。。
在特意放慢的步伐下;
十秒,二十秒。
沈白踏上了圣血号的甲板。
红雾阶梯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化作寻常的雾气融入环境。
他走到祭坛前,转身,面向鸦雀无声的众人。
没有开场白,没有冗长的宣导。
沈白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食指与中指并拢,拇指扣住无名指与小指,掌心向内,在胸前划出一道自上而下的竖线。
唰——
甲板上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动作之整齐,仿佛经过千百次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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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这是教廷基础教礼的一部分;
美咲和李剑白在过去的时间里每天都要传授,强化,纠正这些成员们的动作。
此刻的执行效果,证明了他们的训练成果。
然后,他们从怀中取出那枚“礼仪刺针”。
那是加入舰队后统一分发的仪式工具:
是用利爪海鳞兽的指骨打磨而成的细针,长约十厘米;
针身刻有螺旋状纹路以增加握持感,针尾镶嵌着米粒大小的血色珊瑚晶体;
在昏暗环境中会散发微弱的淡红色光芒。
每根刺针都经过简单的祝福仪式,被赋予了“见证虔诚”的象征意义。
。。。
紧接着,每个人都将刺针抵在自己左手拇指的指腹上。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用力刺下。
细微的刺痛传来,血珠渗出,在针尖凝聚成饱满的暗红色圆点。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淡;
但在沈白的灵性感知中,这气味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微妙的涟漪。
下一刻,所有人动作一致地将染血的拇指举到眉心,轻轻一点。
一个细小的血印留在额间皮肤上;
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如同第三只眼的雏形。
然后,他们将刺破的拇指按在胸口——
无论外面穿着什么衣服,都用力按下去,在布料上留下第二个血印。
。。。
整个过程安静、肃穆、庄重。
整个过程安静、肃穆、庄重。
只有海风吹过缆绳的呜咽声、浪花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众人同步呼吸的细微声音。
血腥味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与海风的咸湿、雾气的清冷、灯具油脂燃烧的焦味混合;
形成一种独特的仪式气息。
沈白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
。。。
他的声音不高;
却奇异地穿透了海风、雾霭、以及船只的杂音;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吾等行走于迷雾之中,”
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带着某种咏叹调般的韵律。
“吾等航行于死亡之海。”
甲板上,所有人低着头,但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聆听神谕。
“猩红之主注视着我们。”
沈白抬起手,指向祭坛上的铠甲,又缓缓划向周围的雾气、船只、海洋、天空。
“祂赐予我们力量,赐予我们生存的权利。”
“而吾等,将以忠诚与虔诚回馈这份恩赐。”
。。。
他顿了顿,教袍那兜帽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低垂的脸。
那些脸上有长途航行积累的疲惫;
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有对力量与地位的渴望;
但在此刻,更多的是某种被这仪式中肃穆感激发的虔诚与决意——
那是将个人命运寄托于更高存在后的释然,也是获得明确上升通道后的希望。
沈白能感受到,外围的舰队成员们,此刻心里正在产生微妙的变化。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现在,”
沈白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庄严,仿佛在宣告某个神圣时刻的降临,
“让我们开始对吾主的祷告——”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指尖相对,掌心分离,形成一个倒三角形的空腔。
这也是沈白设计的,是教廷基础祷告的起手式,象征“空杯以待,承接神恩”。
甲板上,所有人模仿他的动作。
众人同步做出祷告手势;
在昏黄灯光和弥漫雾气中,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庄严的画卷。
教廷成员的深赭石色教袍、非成员的杂色服装、额间的血印、胸口的血痕;
以及最前方沈白那身黑红交织的主教袍与兜帽延伸出——
所有元素共同构成了一场深入人心的仪式。
祷告,即将开始。
而祷告之后,将是神启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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