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就别撮合了!
这两样东西在70年代那就是硬通货,比肉还好使。
不论是拿去找李胖子,还是送到城里的供销社,大家都抢着收。
供销社收购站那边常年挂着告示:收野山参,品相好的论根卖,一根少则几十块,多则上百块。
大灵芝也是,越大越值钱,品相好的灵芝一朵就能换几十斤粮食。
这东西不像野味,没有保质期的问题,也不怕被人扣投机倒把的帽子。
你采药材拿去卖,那是正经的山货交易,连大队干部都挑不出毛病来。
更关键的是,这年代深山很少有人敢去。
猛兽多、路难走、天寒地冻的,一般人连山脚都不敢靠近,更别说往深山腹地钻了。
可对陈向阳来说,深山就是他的后花园。
前世在部队搞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在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里摸爬滚打了小半年,什么样的地形没见过?什么样的植物不认识?
野山参长在什么地方、大灵芝长在什么环境,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只要耐下心来寻找,并没有那么难觅。
想到这里,陈向阳下了决心。
他回屋换了身利索的衣裳,怀里揣着那把驳壳枪,腰上别着匕首和柴刀。
枪里满装着子弹,匕首刀刃锃亮,柴刀新磨过的,刃口能削铁。
进深山不比在山脚转悠,万一碰上猛兽,这些家伙什儿就是保命的东西。
刚要迈出院子,身后传来刘淑芳的声音。
“向阳!等等!”
陈向阳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娘从灶房里小跑出来,手里捏着一块叠好的手帕。
“咋了娘?”
刘淑芳走到他跟前,把手帕递过来。
“儿啊,这东西你拿着。”
陈向阳接过来一看。
手帕不大,白底子,角上绣着一朵小蝴蝶,绣工挺细的,蝴蝶的翅膀用了三种颜色的线,看得出花了心思。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里。
这味儿有点熟悉。
似乎前两天刚闻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儿闻的。
“这是谁的?”
刘淑芳笑了笑,说:“这是秦凤那天落在咱家的。你从山上回来之后,记得把这手帕给人家送过去。”
陈向阳一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
娘这是在撮合自己和秦凤。
秦凤那天来家里的时候,手帕落下了。
就这么点小事,娘自己走两步路送过去就完了,何必非得等他回来,专门让他去送?
这不明摆着嘛。
找个由头让自己去秦凤家坐坐,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
陈向阳心里头一阵无奈。
说实话,秦凤这姑娘确实不错。
大学生,有文化,人也长得齐整,在村里算是拔尖的。
搁在别人眼里,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姑娘。
可他对秦凤真没那个意思。
上次在屋里给秦凤涂碘伏的时候,那姑娘“不小心”靠过来的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说秦凤不好,是他不喜欢那种太有心机的。
更何况,跟于小曼和于小枝的事还没理清楚呢。
于小曼说了“你娶了我吧”,小枝说了“姐姐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这两姐妹的话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悠着,一个都没处理好,这时候再搭搁上第三个女人?
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可母亲的话,不能违背。
陈向阳把手帕揣进内兜,点了点头。
“行,娘,回来就给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