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深山

弟兄们还没走完，三三两两地蹲在院墙根底下聊天，讨论着明天怎么开工、先砌哪面墙、地基怎么挖。

赵铁柱站在那堆砖垛旁边，用好的那只左手拍了拍砖头，扭头冲陈向阳咧嘴一笑。

“大哥，万事俱备了。”

陈向阳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了。

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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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式开工。

天刚蒙蒙亮，弟兄们就到齐了。

陈向阳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上划拉出两栋房子的平面图。

“这边一栋，给我娘和小梅住。三间正房，一间灶房，一间柴房。”他用树枝指着左边，“这边一栋，格局一样。中间隔一个院子，前后各开一个门。”

弟兄们围成一圈蹲着看。

二栓子歪着脑袋研究了半天：“大哥，你这两栋房子中间隔这么近，不怕串味儿啊？”

“串什么味儿？”

“灶房呗！这栋炒菜那栋就能闻到，馋死个人。”

“你就知道吃。”老七在旁边踹了他一脚。

陈向阳把今天的活分了分。

第一步是挖地基。冻土层硬得跟石头似的，得拿镐头先刨，刨松了再用铁锹铲。

王大强和赵铁柱负责挖地基。王大强力气大不用说了，一镐头下去能刨开一大块冻土。赵铁柱右手还没完全好，但他说了，“挖地基用不着右手，左手抡镐头照样行。”

陈向阳知道拦不住他，也就由着他了。

二栓子和老七负责搬砖运料。砖头从院子里搬到工地上码好，水泥砂浆和水按比例搅拌好，备着砌墙用。

狗蛋和其他几个兄弟负责去后山继续砍木头。

盖房子用的房梁、椽子、门框、窗框，全都得用粗松木。

分工一完，弟兄们立刻就动了起来。

镐头刨冻土的声音、铁锹铲土的声音、斧头砍木头的声音，在冬天的清晨里响成一片，热火朝天的。

于小曼和于小芝也来了。

于小曼端着一盆洗好的土豆，小芝抱着一捆干柴，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婶子，我们来帮忙做饭。”于小曼跟刘淑芬说了一声。

刘淑芬高兴坏了，拉着她的手往灶房里领：“好闺女！快进来！这么多人吃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于小芝把柴放下来，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见一帮大小伙子干得热火朝天。

她的目光在陈向阳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跟着进了灶房。

陈向阳自然是跟兄弟们兑现了承诺。

每天管他们吃肉。管够。

他一早就去东山取了一批肉回来，交给娘和于家姐妹处理。

三个女人在灶房里忙活着。刘淑芬掌勺，于小曼帮着切菜切肉，小芝烧火打下手。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炖着一锅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肉香从灶房的门缝里飘出来，顺着风散到整个院子。

弟兄们在外面干活，时不时抽抽鼻子。

“真香啊。”

“可不是嘛。”

“中午吃啥？”

“炖肉，还能吃啥？”

“嘿嘿，跟着向阳哥干活，天天有肉吃，这日子美得冒泡。”

中午开饭的时候，弟兄们围着一口大锅，一人端着一碗炖肉。

肉是鹿肉和羊肉混着炖的，放了盐和辣椒面，还有几块土豆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