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能给的，我也都能给你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薄得跟蝉翼似的。

陈向阳看着她。

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着，一明一暗。

“看上了。”

三个字。

于小曼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

她盯着陈向阳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那你娶了我吧。”

陈向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于小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认真得不得了。

“你考虑好了？”

“嗯。”

“之前你想嫁给我，是想让我保护你们姐俩。可现在不一样了，村里人都知道你们姐俩和张秘书的关系，没人敢动你们姐妹俩，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问得很直白。

以前于小曼想嫁给他，多少有点“找靠山”的意思在里面。

黑五类的身份搁在这年头就是原罪，刘德贵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连村里的老光棍都动不动骚扰一下于家姐妹，她确实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可现在张秘书这层关系摆出来了，刘德贵已经不敢再动她们了。

保护的需求没了，她还愿意嫁吗？

于小曼丝毫没有犹豫。

她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

陈向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翘起来一点的那种笑。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煤油灯的光好像都变暖了一些。

两个人相对坐着，谁也没说话，但那种沉默跟刚才的沉默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刚才是赌气的冷，现在是心热的静。

陈向阳往于小曼身边靠了靠，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脸对着脸。

于小曼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

砰！

门被推开了。

于小芝一脑袋扎了进来。

“姐！向阳哥！我”

她看见两个人相对坐在炕沿上，距离很近，气氛明显不太一般。

小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和好了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连连道歉，脸上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明显是装的。

于小曼的脸也红了，瞪了妹妹一眼：“你能不能敲个门再进来？”

“我忘了”

“我忘了”

小芝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们两个身上瞟。

她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是高兴的。

姐姐和向阳哥终于挑明了，这是好事。

可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心里翻涌。

她也喜欢陈向阳。

从他救了姐姐回来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可姐姐先和他好上了。

自己再插一脚，岂不是抢了姐姐的男人？

但她又心有不甘。

这种又高兴又酸涩又不甘的复杂心情搅在一起，让她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

——————

陈向阳看出气氛不太对劲了。

于小曼的脸红得能滴血，于小芝的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两姐妹的眼神交汇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那种微妙的紧张感，他这种老狐狸一秒就能捕捉到。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他站起来，把围巾和雪花膏往炕上推了推，“东西收好。”

于小曼“嗯”了一声，低着头没抬。

陈向阳走到门口，小芝侧身让开了路，嘴里还在嘟囔：“向阳哥你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生气。”

他出了屋门，穿过院子，往院门口走。

走到院门那儿，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