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索一下子收紧,弯曲的树枝弹了起来,野兔被吊在半空中,四条腿拼命蹬。
陈向阳冲过去,一把抓住野兔,手起刀落,直接抹了脖子。
野兔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六七斤重,够他们娘仨吃好几天了。
谢了,老班长。
当年您教我的手艺,这辈子又用上了。
陈向阳把野兔往腰里一挂,往家赶。
“娘,我回来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刘淑芳正坐在炕边缝棉袄。
刘淑芳抬起头,看见儿子手里的野兔,愣住了。
“这、这”
“兔子,我打的。”陈向阳笑了,“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刘淑芳伸手摸了摸野兔的皮毛,手都在抖。
“真、真是你打的?”
“不然呢?难道是兔子自己送上门的?”
刘淑芳突然就哭了,抱着陈向阳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咋这么能耐啊你爹走的时候说让你撑起这个家,娘还不信,没想到你真能”
“行了娘,别哭了。”陈向阳被她哭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兔子炖了,小梅都多长时间没吃肉了。”
“对对对,炖兔子!”刘淑芳擦了擦眼泪,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剥皮,开膛,清洗,剁块。
剥皮,开膛,清洗,剁块。
刘淑芳是庄稼人,干活利索得很。
没一会儿,兔肉就下了锅。
家里没什么调料,就放了点盐,加了几块姜。
灶里添上柴,很快就飘出了肉香味。
这个味道,这个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炕上的小丫头动了动鼻子,虚弱地睁开眼睛。
“娘什么味儿这么香”
“小梅,你哥抓了只兔子!等会给你喝汤!”
“兔子?”小丫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陈向阳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等你好了,哥天天给你抓兔子吃。”
小丫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豁牙。
陈向阳的眼眶有点湿润。
小梅就是普通感冒,只要营养跟上,好好养着,很快就能缓过来。
哪怕有口高粱面吃,也不至于挺不过来。
这辈子,他这个当哥的绝对不会让妹妹再出事。
兔肉炖了大概一个时辰,锅盖一掀,满屋飘香,馋的小梅直流口水。
刘淑芳先盛了一碗汤,吹凉了喂给小梅。
小丫头喝了几口,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然后又狼吞虎咽地啃了一整个兔子腿才算吃饱。
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陈向阳也啃了不少肉,感觉浑身上下都暖和了。
两人吃的正欢,房门突然响了。
“刘大姐在家吗?”
刘淑芳的脸色一变,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撒了一口。
陈向阳站起来,示意母亲别出声。
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外面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穿着一件破棉袄,正往屋里张望。
是马三。
村里人都知道,这货是大队长刘德贵的狗腿子,专门给刘德贵跑腿办事,见不得光的活都是他干。
陈向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来得真快。
刘德贵肯定是见母亲昨晚没去他家,这才派这狗腿子来探情况。
“谁啊?”陈向阳把门打开,声音不大。
“是我,你马叔。”马三往门前凑了两步,鼻子使劲抽了抽,“哟,这是啥味啊?你们家炖肉呢?”
陈向阳没吭声。
马三也不客气,直接往屋里闯。
“让我看看,是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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