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上门匕首伺候!
刘淑芳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把锅盖盖上。
马三一把掀开锅盖,往锅里瞅了一眼。
“哟,兔子肉啊。”他咂了咂嘴,“你们家还能吃上兔子肉呢?”
“我打猎打的。”陈向阳说。
“打猎?”马三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着陈向阳,眼珠子转了转。
“不对吧,”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这根本不是兔子头,这是猪肉吧!你爹偷的?”
陈向阳盯着他:“你瞎了吧?兔子头和猪肉你分不出来?”
“老子说是猪肉就是猪肉!”马三脸一沉,伸手就去抓锅里剩下的半只兔子,“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得拿回去让大队长看看!”
“不行!”刘淑芳伸手阻拦,被马三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滚!”马三恶狠狠地说,“我是替大队长办事,替组织办事,你们敢拦?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来,把你们全家押到大队部去?”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捞锅里的肉,眼睛里直放光。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冰凉、锋利的匕首。
马三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低头一看,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刃泛着寒光。
握刀的人是陈向阳,他眼神里的杀气压都压不住。
马三的脸唰得一下就白了。
这小子是村里出了名的软蛋,而且昨天不差点就被冻死了么?
怎么今天这么有精神,耍起狠来跟不要命似得?
“小比崽子,你干啥?!”
“我干啥?”陈向阳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这兔子,你动一下试试?”
“我、我可是刘大队长的人!”
“刘德贵的狗?”陈向阳冷笑一声,“狗也得看清楚了再叫。”
他手上稍微用力,刀刃在马三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别别别,别动手!”
马三吓得差点尿裤子里面。
“这是兔子肉,”陈向阳一字一顿,“你看清楚了。”
马三点头如捣蒜:“是、是兔子肉!是兔子肉!”
“以后再来我家,别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陈向阳收回匕首,“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滚!”
马三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头也不回。
陈向阳关上门,转过身。
刘淑芳站在屋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向阳,你这样大队长不会放过咱们的”
“娘,别怕。”陈向阳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肩膀,“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他太了解刘德贵那畜生了。
那畜生要的是刘淑芳“主动”送上门,而不是强抢。
强抢的话,太容易出事。
所以,刘德贵暂时不会动他们。
“娘,放心,有我在。”陈向阳的眼神很坚定,“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家。”
刘淑芳看着儿子,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还是她那个胆小怕事的儿子吗?
马三跑回了大队长家,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刘德贵听完,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一个十八岁的娃娃,还挺有种。”
“大队长,那小子好像变了”马三摸着脖子上的血痕,“那眼神,跟杀人犯似的!”
“变?能变成啥样?”刘德贵端起茶杯,吹了吹,“侥幸打到一只兔子,就抖起来了?”
“那咱们不管了?”
“那咱们不管了?”
“管啥?”刘德贵不以为然,“一只兔子能吃几天?三天五天顶天了。等他们把兔子吃完,没粮食了,他妈还得来求我。”
他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又过了两天,兔肉差不多吃完了。
陈向阳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锅底就剩一点汤渣,上头飘着几根骨头,肉全没了。
得出门了。
他把柴刀别在腰里,匕首揣进怀里,推开门出去。
外头风不大,但很冷,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藏在云后头,照不出什么热气来。
刘淑芳站在门口送他,絮絮叨叨的:“别往深山里跑,打不着就回来,听见没?”
“知道了娘。”
“打不着也得回来,别逞强!”
“知——道——了。”
陈向阳把三个字拉得老长,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还传来刘淑芳的声音:“你这孩子,跟你说话跟没说一样”
他抿了抿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这辈子还能听见娘唠叨,挺好的。
后山的路他已经走熟了,脚下不用想,自然就走到了。
灌木林还是那片灌木林,雪压着枝丫,沉甸甸地弯下来。
他蹲下来找兔道,动作很轻,靴子踩雪都尽量踩实了再落脚,免得声音太大。
陷阱布好了三个,他退到避风的地方猫着等。
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套到了一只,不大,三四斤的样子,比上回那只小了不少。他把兔子取下来,重新布好陷阱,决定再等等,多套一只。
家里人多,妹妹正长身子,得多吃点。
等的时候没什么事干,他就在心里盘算。
柴火还够烧半个月,粮食下个月就得想辙,加固房屋的材料缺口料,刘德贵那边暂时消停,但消停不代表没在盯着——
正盘算着,他听见前边的树林里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