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立刻接话，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凭什么跟你回花果山？夫人喜欢待在这无底洞，我就陪她待在这儿。”

“你陪？你算老几？”

“我大度，算老二行了吧！”

“找死！”

“够了！”白朝锦再次出声制止，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她站起身，走到两个猴子中间，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同时揪住了两人的衣领，把他们往自己面前拽了拽。

两个猴子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低头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一个不好意思，一个喉结滚动，反应如出一辙。

白朝锦仰着脸，看看左边这个，又看看右边那个，突然弯起唇角，那笑容明媚张扬，带着几分妖冶的妩媚，声音却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两妖：“你们两个，听好了。”

两个猴子同时屏住呼吸。

“我这无底洞，地方大得很，住得下你们俩。”她松开揪着衣领的手，退开一步，抱着手臂，歪着头看他们，“谁要是打架，谁就睡洞门口。谁要是乖乖的，谁就能进寝殿。”

孙悟空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俺老孙凭什么要跟别人分...”

“分什么？”白朝锦笑眯眯地打断他。

孙悟空被她那笑眯眯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别过脸去，闷闷道：“没什么。”

六耳猕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正要说什么，却被白朝锦一个眼风扫过来，那笑容立刻收敛，老老实实闭了嘴。

白朝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寝殿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两个猴子站在原地，一个抱着金箍棒，一个扛着金箍棒，谁也没有跟上来，就那么互相瞪着，空气中隐隐有火花迸溅。

白朝锦看着这一幕，不知怎地，心中竟然有些兴奋。她轻咳一声，喊了句：“还愣着干什么？不跟上来，今晚就真睡洞门口了。”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身后传来了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脚步声。

白朝锦听着那两道脚步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踏进了门槛。

寝殿里点着几盏琉璃灯，暖黄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柔和温馨。那张暖玉床占据了房间正中央，鲛绡帐半垂着，隐隐约约透出床上的锦被软枕。

白朝锦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那一头已经半干的长发。她从铜镜里看着身后那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身影，心里头觉得好笑。

“进来呀，站门口做什么？”她头也不回地说。

孙悟空率先迈步走了进来，六耳猕猴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八丈远，谁也不挨谁，那架势活像两只斗鸡，随时准备再掐一架。

白朝锦从铜镜里看着这一幕，放下梳子，转过身，靠在妆台边，双手抱臂，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空空，你过来。”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抬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眼里有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