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白朝锦绕到屏风后,脱下那身湿透的衣裙,随手搭在屏风上。
她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干布巾,仔细擦干身上的水珠,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淡粉色的寝衣,慢条斯理地穿上。
她系好衣带,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那一头湿润长发。
镜中的女子眉眼含笑,脸颊还带着方才被热水蒸出来的薄红,瞧着娇艳得很。
她放下梳子,托着腮,望着铜镜里的脸,想着方才那两个猴子的模样,突然又有些感慨。
过了一会儿,她把头发拢到一侧,编了个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站起身往寝殿门口走去。
推开殿门,外面的动静已经小了许多。
她顺着甬道往温泉那边走去,转过一个弯,便看见两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一个在搬碎石,一个在砌洞壁。
两人分工倒是明确,谁也没有偷懒,可谁也没有跟对方说话,就那么闷头干着,气氛古怪得很。
白朝锦靠在甬道口的石壁上,双手抱臂,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孙悟空最先察觉她的目光,抬起头来,看见她靠在石壁上那副慵懒模样,眼神微顿,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搬石头,那动作却比方才快了几分。
六耳猕猴也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也低下头去,继续砌墙。
白朝锦看着两人那副如出一辙的别扭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过去,在温泉池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两人干活。
“空空,”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搬石头就搬石头,别把那块大的往那边堆,等会儿砌墙不好用。”
孙悟空手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大石头,又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把那块石头搬到另一边去了。
白朝锦又看向六耳猕猴:“你也是,那块砖砌歪了,往左边挪挪。”
六耳猕猴手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砖,又看了看她,嘴角抽了抽,却还是乖乖把那块砖往左边挪了挪。
白朝锦看着两人那副敢怒不敢的模样,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又起来了。
她托着腮,慢悠悠地说:“你们两个,干活倒是挺利索的嘛。要是以后天天这么勤快,我这洞府就能一直干干净净的了。”
孙悟空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石头砸在自己脚上。他抬起头,瞪着她:“你还想让他天天来?”
白朝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你们两个,又没特指谁。”
孙悟空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她,那眼神又气又无奈。
六耳猕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可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白朝锦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也别笑,我说的是你俩,谁都跑不了。”
六耳猕猴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朝锦看着两人那副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又调侃道:“哟,你们怎么都不用法术了?”
她这话一出,两个蹲在地上干活的身影同时僵住了。
孙悟空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懊恼,显然方才搬石头砌墙都是老老实实用手在干,压根没想起还有法术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