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沸腾了。

欢呼声、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一片。猴子猴孙们上蹿下跳，把早就准备好的花瓣往天上撒，纷纷扬扬落了两人一身。

七十二洞妖王们齐声高呼：“恭喜大圣！恭喜夫人！”

猪八戒挤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大师兄！亲一个！亲一个！”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来无数附和。

“亲一个！亲一个！”

“大圣别害羞啊！”

“夫人夫人，快让咱们开开眼！”

孙悟空被他们闹得额角青筋直跳，转头瞪了猪八戒一眼：“呆子，闭嘴！”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在嘟囔：“俺老猪这是为你高兴...”

白朝锦在一旁偷笑。她靠在孙悟空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孙悟空低头看她，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也不知怎的就散了。

“笑什么笑？”他嘴上凶巴巴的，手却诚实地环住了她的腰。

白朝锦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笑你呀。被起哄就炸毛，真可爱。”

孙悟空被她夸得耳根微红，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她踮起脚尖，堵住了唇。

满山的喧哗声瞬间静了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亲了亲了！”

“夫人主动的！”

“大圣你怎么还愣着？快回应啊！”

孙悟空哪有心思理会他们。他闭上眼，将这一吻加深，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满山的欢呼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夕阳渐渐沉入天际，晚霞褪去最后一抹金红，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水帘洞前的平台上，灯火通明，宴席重新开始，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孙悟空和白朝锦并肩坐在主位，看着满山的热闹，看着那些喝得东倒西歪的宾客，看着猴子猴孙们上蹿下跳的欢快模样。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

她也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那双交握的手，却比任何语都更能说明一切。

夜深了，宴席终于散了。

宾客们被安排在各处休息，猴子猴孙们也渐渐安静下来，各自回巢睡觉。

水帘洞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满整个洞府，照亮了那些被精心布置过的陈设......

最软的兽皮，最亮的明珠，最精致的石桌石椅，还有那尊被摆在角落里的哪吒雕像。

孙悟空看着那尊雕像，嘴角抽了抽。

白朝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还记着呢？”

“俺老孙记他一辈子。”孙悟空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白朝锦笑着走近他，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孙悟空。”

“嗯？”

“今天开心吗？”

孙悟空低头看她，只见她闭着眼，唇角弯弯，睫毛在珠光下轻轻颤动。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开心，老孙这辈子，从没这么开心过。”

................

夜渐深。

白朝锦靠在孙悟空怀里，手指绕着他一缕金发把玩。大红嫁衣早已褪去，只剩一身红色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