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

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白朝锦动了动，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靠在孙悟空肩上，而他竟然保持这个姿势坐了一夜，动都没动。

“你一直没睡？”她坐直身体，有些惊讶。

孙悟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哼了一声：“俺老孙不用睡那么久。”

白朝锦看着他，心里却软成一片。她伸出手，帮他揉了揉肩膀：“累不累？”

“不累。”孙悟空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站起身，“天亮了，准备赶路。”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猪八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这一觉睡得真香！沙师弟，早饭好了没？”

沙僧默默地将热好的饼子分给大家。

唐僧洗漱完毕，接过沙僧递来的斋饭，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孙悟空和白朝锦之间扫过，见两人神色如常，只是孙悟空那别扭的样子。

还有白朝锦眉眼间的愉悦，他心下明了，也不点破，只温声道：“用过早斋，便启程吧。”

一行人继续西行。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又有些不同。

孙悟空依旧走在最前面开路。白朝锦依旧跟在他身侧不远处，却不再故意哼唱小调撩拨他了。

猪八戒凑到沙僧身边，压低声音：“沙师弟，你看大师兄和女菩萨，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昨天半夜，我好像迷迷糊糊听见点动静...”

沙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二师兄，专心赶路。”

猪八戒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又看向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嘿嘿笑了两声。

唐僧骑在马上，捻着佛珠，心中感慨万千。孽缘也好，情劫也罢，只要不违本心，或许也是造化一场。

正行间，前方山势陡然险峻起来。

两座峭壁如刀劈斧削般对峙，中间一条狭窄的峡谷。

孙悟空停住脚步，火眼金睛扫向谷中：“有妖气。”

猪八戒立刻提起钉耙：“又有妖怪？正好老猪我活动活动筋骨！”

沙僧也放下担子，握紧了降妖宝杖。

唐僧勒住马，眉头微蹙：“悟空，可能绕行？”

孙悟空观察着地形，摇头：“这两侧都是绝壁，若要绕行，至少得多走七八日。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谷中：“这妖气不算太强，应该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盘踞，清理了便是。”

白朝锦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谷内：“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孙悟空想也不想就拒绝，“几个小妖，俺老孙随手就打发了。”

他说着，转头对唐僧道：“师父，您和八戒沙僧在此稍候，俺去去就来。”

“小心些。”唐僧嘱咐。

孙悟空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入峡谷之中。

峡谷内果然盘踞着一群妖怪，都是些山精野怪化形，为首的是一只黑熊精，仗着皮糙肉厚，在此占山为王，劫掠过往行人。

见孙悟空孤身闯入，黑熊精拎着一柄开山斧，瓮声瓮气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敢闯你爷爷的地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