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锦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俺老孙说的不对吗？”

孙悟空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要什么就去抢，去争，抢不到就哭鼻子？这就是你的本事？”

“我没有哭鼻子！”白朝锦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没有？”孙悟空嗤笑，伸手，用手指在她眼角飞快地蹭了一下，举到她面前，“这是什么？露水吗？”

指尖温热，带着一点湿意。

白朝锦的脸腾地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要你管！”

“谁乐意管你！”孙悟空收回手，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要哭躲远点哭，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孙悟空！”白朝锦在他身后叫住他。

孙悟空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白朝锦的声音带着迟疑，还有着隐隐期待，“你是不是有一点，哪怕就一点点，担心我？”

孙悟空背影僵了一下。

担心？他担心这妖精又耍什么新花样算计他还差不多！

“做梦！”他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只是那步伐，比来时似乎快了不少，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白朝锦看着他迅速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指尖蹭过的眼角。

她脸上的泪痕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笑意，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落寞。

“啧，反应还挺大。”她低声自语，心情忽然变得极好，连带着觉得这假山池塘都顺眼了许多。

她拿起石桌上那壶只喝了一口的，用来酝酿情绪的桃花酿，仰头喝了一大口，甘冽的酒液入喉，带来微微的灼烧感。

“硬的困不住，软的...好像快差不多了？”她手指敲着酒壶，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齐天大圣，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

接下来几日，白朝锦仿佛变了个人。

她不再每天变着法儿地往孙悟空跟前凑，也不再写那些腻死人的便签。

似乎又恢复了洞主的忙碌，每天不是处理洞中事务，就是闭关修炼，偶尔出现，也是神色淡淡，与孙悟空点头致意，便擦肩而过，连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起初，孙悟空乐得清静。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以前推开门，门口总堆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烦是烦，但至少有点妖气。现在门口空空荡荡，连片落叶都没有。

以前在洞府里晃悠，总能偶遇她，然后被她用各种话堵得心口发闷。现在连她的影子都很难看到。

以前吃饭时，总能恰好闻到隔壁飘来的香气。

现在...他自己对着食盒里虽然依旧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的饭菜，竟然有点食不下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