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还不是因为那个孙长老!大王对他那么好,百依百顺的,你看他给过大王一个好脸色吗?”
“就是!每天冷着个脸,跟谁欠他八百吊钱似的!要我说,大王何必受这个气?咱们洞府里好男儿多的是,哪个不是对大王忠心耿耿,仰慕万分?”
“你懂什么!大王那是动了真心了!没见大王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连最爱的桃花酿都喝得少了,昨天我去送东西,好像还看见大王眼睛红红的...”
“啊?大王哭了?!天杀的孙悟空!”
“唉,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孙悟空脚步顿住,眉头拧起。哭?那妖精会哭?开什么玩笑!肯定是装的!又是什么新把戏!
他本想直接走过去,戳穿这无聊的伎俩。但鬼使神差地,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绕到假山另一侧,借着石缝看去。
只见白朝锦独自一人坐在荷花池边的石凳上,背对着这边,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捏着张帕子,正低头拭泪。
那背影看起来竟真有几分单薄落寞。
几个小妖在不远处探头探脑,满脸担忧,却不敢上前。
孙悟空看了几眼,心里冷哼:“装得还挺像。他倒要看看她能演多久。”
他抱着金箍棒,靠在假山后,耐心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池边的身影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压抑的抽泣声随风飘来,细细碎碎的,挠得人心烦。
孙悟空越等越烦躁。这妖精,有完没完?哭给谁看呢?他烦躁地抓了抓脑后的金毛。
终于,他忍不住了,从假山后转出来,大步走过去,金箍棒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喂!”
白朝锦似乎被吓了一跳,肩膀一颤,慌忙用帕子擦了擦脸,才回过头来。
只见她眼眶果然有些泛红,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带着点红,往日明媚张扬的脸庞此刻带着未散的泪痕和楚楚可怜,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海棠。
“孙、孙长老?”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眼神躲闪了一下,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你怎么在这儿?”
孙悟空准备好的讥讽话到了嘴边,看着她这副难得脆弱的模样,竟一时卡住了。
他别开视线,硬邦邦道:“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作甚?烦死了!吵得俺老孙耳朵疼!”
白朝锦低下头,捏着帕子,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说着就要起身。
“站住!”孙悟空叫住她,语气依旧不好,“谁欺负你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洞府里除了他,谁还敢给她气受?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白朝锦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孙悟空嘴比脑子快。
“...............”
白朝锦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道,“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以前我觉得,把这无底洞经营好,修为提升,自由自在,就挺好。可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茫然:“现在好像得到了一些以前想要的东西,却又觉得不是那个味道了。每天都空落落的。”
孙悟空听着,心里那股无名火又有点往上冒。这话什么意思?暗示是他让她空落落的?他还没找她算强行扣留的账呢!
“矫情!”他评价道,“你们女妖精就是事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