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裳只是浅笑,“我信你。”
她半点不惧,她手中握着杨巧儿的身契,她若真跑了,没有过所,又能逃往何处?这一声“信”,既是信任,也是一种从容的掌控。
送走了送粮的牛车,天色依旧漆黑。张氏闩上院门,周素裳便回屋又歇了个回笼觉。
待到白日,周素裳才将两间铺子的人手安排,同罗梅花与赵荷花细细说了。
赵荷花闻便道,“大嫂,这事儿仁宝先前跟我提过,他说他去榆林镇,让我留在青石镇这边。对了,他还说你们早已把那边的住处赁好了,那咱们呢?原先租的屋子都住满了人,咱们这回去镇上,可住哪儿?”
周素裳听罢,轻轻一拍额头,“呀,瞧我这记性,竟把这茬给忘了。看来咱们今日也得往镇上走一趟,趁早把住处安顿好才是。”
罗梅花把手里的针线筐轻轻一放,道,“这赁屋子也不是小事,得选个离铺子近点的,方便进出。”
既要赁屋子,三人不再耽搁,匆匆收拾妥当,又到院里跟张氏叮嘱了几句,便相携出门,一路快步赶往青石镇。
到了青石镇,三人照例先去了铺子里,见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不再逗留。她们熟门熟路地穿过喧嚣的街巷,径直寻去百姓居所,打听起租房的事宜。
按周素裳的意思,铺子里的人手最好住在一处,凡事也有个照应。若大家东一处西一处地散住着,彼此照应不便,万一夜里有个急事儿,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再者,张婶子年岁大了,她若是独居一处,身边没个亲近人照看,周素裳终究是不放心的。所以,得寻个院子,最好将铺子里的人手都聚在一块儿,才是万全之策。
深巷里,阳光正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阿婆正坐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靠着墙根晒暖。见周素裳三人在巷口四处张望、不住打量,便慈声问道,“小娘子们,你们这是在这儿找啥呢?”
周素裳闻声定住脚步,见四周并无旁人,知道阿婆是问自己,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起和善的笑。考虑到阿婆岁数大了,听力或许不济,她扬高了几分音量,清晰回道,“阿婆,我们是前头开铺子的,想在这附近寻个院子住。”
“哦,原来是寻屋子的呀。”老阿婆眯着昏花的眼,将她们细细打量了一番,抬手朝前方指了指,“前头巷口那片住着的老陈头,家里正好有院子要赁,你们直接找他去说就行。”
话音落,老阿婆也不嫌麻烦,清了清嗓子便朝着对面院子扬声喊人,“哎――老陈头!你快出来一趟,这儿有人想赁院子,你领她们去瞅瞅!”
三人往前走了百来步,看见了一座掩映在绿树后的院落。青砖墙,黑漆门,门环上挂着些许铜绿,透着一股沉稳的旧气。
门口站着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他拄着拐见三人停在自家院门口,便问,“可是你们要赁院子?”
周素裳上前拱手行礼,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老丈,我是在前头街上开食肆的,听阿婆说您这院子要赁,我们正好要在镇上租个院子,好方便打理生意,若是您愿意,我们想租下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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