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眯着眼打量了周素裳一番,又看了看旁边的罗梅花和赵荷花,沉吟片刻,才道,“租院子可以,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这院子里的物件,不许扔,平日里也得打扫干净。”
周素裳笑道,“那是自然,只是老丈,您这院子我们想先看一看,我们铺子里人不算少,我们想去看看这里头的屋子够不够住。”
老陈头自然明白,眼前的妇人是想看看屋子的好坏,他也懂,人要租院子,自要看看屋子的好坏。
不过他也不惧,这院子他打理的极好,屋子也保养的很好,除了家具旧些,其他都好。
他闪开身,让眼前的三人进去。
周素裳一脚踏进院里,抬眼打量。
这是处规整的一进小院儿,院门旁连着一排倒座房,迎面三间正房端庄,左右各两间厢房对称排布。
院中一口水井,井台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墙根爬着一片蔷薇枝蔓,此刻虽已枯瘦,却也能想见春日里花开满墙,繁艳动人的模样。
井旁立着一棵桂树,枝繁叶茂,旁边紧挨着一株梅树,枝干苍劲。
只看这院中布置,便知那老陈头,原是个极懂生活的人。
周素裳几人在院里细细看了一圈,又去看了屋子,心中都已有了主意。不多时,老陈头便拄着根拐杖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院中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咋样?我这院子不错吧?”
周素裳上前一步,温声应道,“正是,老丈这院子干净规整,位置又好,离我们铺子近,我们很是中意。”
老陈头点点头,顺着院子看了一眼,“我这院子许久不赁人,就一条,爱惜屋子,爱惜院里的花木,不许糟践东西。若是整日吵吵闹闹,搬弄是非,我便是空着,也不租。”
罗梅花连忙笑道,“老丈放心,我们都是前头开铺子的,白日里忙生计,晚上才回来歇息,都是本分人,断不会惹是生非。”
老陈头又看了看罗梅花,见她面相老实,再看周素裳,一身锦衣立的端庄,也不像是惹是生非的人,这才缓缓开口,“既是如此,那便好。这院子一进,正房厢房都齐整,月租八百文,押一付三,你们若是觉得可行,便定下。”
这个价钱不算贵,比之榆林镇算是便宜不少。周素裳心中当即应下,脸上微微一笑,“老丈公道,这个价钱我们应了。往后我们必定爱惜屋子,好生打理院子。”
老陈头见她爽快,神色也缓和几分,“你们既是诚心,我也不多为难。只是这院里的桂树梅树,还有那蔷薇,都是我亲手栽的,你们莫要伤了它们。”
周素裳温声应下,“老丈尽管放心,花木养着添景致,我们欢喜还来不及,断不会糟践。”
见她说话得体,行事爽利,老陈头也颇为满意,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说定了。房契文书,我去寻牙人来立好。”
赁好了院子,周素裳付清银钱,将契书仔细折好,揣进荷包里,又同老陈头客气作别。三人这才转身,一路往铺子里去。
此时铺子里刚热闹起来,好在人手齐备,众人各司其职,倒也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