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早前儿你给我的那棉花,我给我娘缝了身儿棉袄。怕我爹心里不得劲儿,打算再去扯几尺布,称几斤棉花,也给他做一身。哎,你们这是干啥去?”
“去牙行。”
到了镇上,赵荷花自去布铺买布称棉花,周素裳便领着罗梅花,径直拐进了牙行。
这牙行是座青砖小院儿,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圆眼瞪着往来路人,透着几分气派。
周素裳抬脚迈进院门,牙行里的细婆子堆着一脸笑,快步迎了上来。
周素裳同细婆子说明来意,便在一旁落座,端着茶慢慢等候。
细婆子应声去了,不多时便领着一干人等进来,齐齐站成一排,任由她挑选。
周素裳抬眼扫过,心里先淡了几分。只见众人里妇人居多,偶有几个汉子,也都年纪偏大,要么面露凶相,看着便不牢靠。要么畏畏缩缩缩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对细婆子道,“笆遣皇翘砹耍乙氖腔岣铣档男∝恕!
细婆子脸上漾着沉稳的笑意,道,“娘子尽管放心,这些人里头,就有擅长赶车的。”
罢,她抬手指向队伍里一位面色黝黑,身形壮实的妇人。
“杨巧儿,你出来。”
那名叫杨巧儿的妇人应声上前,垂手敛目,规规矩矩福身一礼,旋即垂首静立,一不发。
周素裳抬眸望去,但见杨巧儿面容透着久经世事的老练,下盘稳健,一望便知是个练家子。
她心中微疑,这般身手的人,怎会落得被发卖的境地,当即开口问道,“杨巧儿,你从前是做什么的?家中可还有亲人?”
杨巧儿呼吸微一凝涩,转瞬便平复下来,语气平淡无波,“先前随夫家在车马行讨生活,如今既已入奴籍,便再无家人了。”
周素裳分明察觉到,她平静的表象之下,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这杨巧儿极擅压制心绪,旁人瞧着只当她木讷寡,老实本分,可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意,却终究没能瞒过周素裳的眼睛。
一念及此,周素裳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探究之意,想要彻查她过往的遭遇。
她唇角微勾,漾出一抹浅笑,转头对细婆子道,“埃馊耍乙恕!
回程路上,罗梅花频频回头,目光不住落在杨巧儿身上。
她左看右看,也瞧不出这黑壮妇人有什么出奇之处,竟值得大嫂花八两银子将她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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