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宝心里也犯愁,凌云性子太软,凌东又太好强,要是能把这俩孩子的性子中和一下,那该多好。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磨,孩子还得安心读书呢。”
他又想起周朝阳那番话,说凌云日后会有出息。多大的出息?是考个秀才,还是中举人?莫非……能中进士?做官?
做官?!
李善宝呼吸猛地一沉,不敢再往下想。
一旁李仁宝也听进心里,心跳得咚咚响。周朝阳是什么人?那是正经秀才,一手办起周家族学的能耐人,他说的话,由不得人不往心里去,不盼着啊!
灶房里,张氏探出了头,喃喃自语道,“这老三一家子咋还没回来?”
赵荷花在灶膛前接话,“兴许是罗老叔见了女婿情绪高,留他们吃酒了。”
张氏回头,见锅盖上白雾腾腾,晚饭已经焖好了。梅花向来稳妥严谨,从不会无故晚归,她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有些不安。
“先叫大伙吃饭,把老三一家的饭菜留在锅里温着。”
“哎,这就去!”赵荷花笑着应了,快步去喊人。
一家人吃完了饭,罗梅花还没回来,张氏坐立不安,频频朝门外张望。
周素裳见她脸色不对,轻声宽慰,“娘,往罗家村的路平坦好走,老三一家四口,不会有事的。许是梅花娘家临时有事耽搁了,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让善宝和老二过去看看?”
张氏摆了摆手,“不用,天这么晚了,又黑又冷的,别让他们跑了。你说得对,多半是耽误了,等明日一早就回来了。”
“吱嘎――”
院门忽然被推开。
张氏连忙起身,“是老二回来了!”
可进来的不是李仁宝,竟是二房的李凌将。他脸色冰冷,语气生硬,“我祖母叫你们过去。”
连个称呼都没有,看来这二房的孩子是恨上大房了。
周素裳挑挑眉,不过纵是被恨上,她也不会妥协,没道理旁人跪一跪,求一求,她就做了替人出头的冤大头。
李大头沉沉站起身,一不发地往外走。
李善宝见父亲神色黯淡,也跟着起身,“我也过去瞅瞅。”
张氏连忙追上去,压低声音叮嘱,“老大,你去盯着你爹,叫他少开口。别二房一哭一求,他又把几个孩子读书的事揽下来,那可是烧银子的事儿。况且下晌素裳已经说了,这事咱们不管。他要是敢应,你就直说,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李善宝点点头,“娘,我晓得了,我会拦着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