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宝手上本就没停,只闷声往凳上一坐,低头继续剥苞谷。
凌东刚出去片刻,便一溜烟儿跑回来,身后跟着怯生生的凌云。
“大伯母,凌云哥就站在院墙根儿呢!”
“娘……我,我就是在外头玩。”
凌云声音细弱发怯,周素裳心下一软,温声道,“罢了,不想去便不去,别勉强自己。这会儿没事了,你跟凌东凌南去习字吧。”
“好。”
“好。”
“好。”
三个孩子齐齐应声,乖巧得很。
天色渐晚,张氏转身进了灶房。焖上一大锅白米饭,把晌午买的鲜肉洗净切片,热锅炼出猪油。舀出清亮亮的猪油盛进瓦罐儿,锅底留少许底油,正好用来炒菜。
肉香漫了满院,赵荷花吸了吸鼻子,忙道,“我去烧火!”话音未落,人已经往灶房去了。
李善宝手里不停,侧头瞥了眼身旁的二弟与四弟,慢慢把在周家时周大伯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李仁宝猛地睁大眼睛,盯着大哥,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大哥,你是说……周家大爷夸凌东将来会有出息?”
李善宝轻轻摇头,“是说他读书有天分,可再有天分也得肯下苦功才是,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是再灵的料子,那也是白搭。”
“对对对,大哥说得是!凌东这孩子性子野,就得好好管教,才能沉下心读书。”李仁宝连忙附和,咧嘴笑道。
李善宝轻轻摇头,“老二,凌东的性子得磨,但不能一味硬管。”
他又把周朝阳说的,关于凌东心性上的短板,细细说了一遍。
李仁宝剥苞谷的手一顿,皱起眉,“这孩子打小就爱抢尖出头,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周大爷的意思是,这毛病不妥,得改?”
“爱争先不算错。”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李信宝缓缓开口,“周大爷是说,凌东日后要走科举路,外头能人多的是,若事事都要抢第一,一来争不过时容易自暴自弃。二来处处跟人计较长短,未免显得太钻尖、不够沉稳大气。”
这话李仁宝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那……这毛病怎么给他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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