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收着。”
张氏接过银子,指尖都有些发沉,心里更是百感交集。这才短短俩月,她手里攒下的现银,竟比往年辛辛苦苦种地一整年还要多。真是祖上积德,让老李家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儿媳妇儿。
周素裳瞥了眼钱箱,里头还剩二十二两多银子,加上上个月存下的,拢共已经有四十多两了。照这个势头下去,一年少说也能挣上二百两!
她越想心里越美,只盼着赶紧把榆林镇的铺子开起来。这挣银子的滋味,实在是太舒坦了。
她合上钱箱,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氏,“娘,我今儿去镇上,见有的人家已经在掰苞谷了,咱家啥时候动手?”
张氏抬头望了眼李大头。
李大头轻咳一声,才慢悠悠开口,“我今儿也去地里瞧过了,穗子干得差不多了。村里人大都说再过几日再掰。这掰苞谷早一日晚一日的倒也不打紧,只要掰回来能及时晒干,别赶上下连阴雨就行。”
“那不如就定在后日?咱家今年劳力少,得紧着干才成。”张氏在一旁接话道。
李大头琢磨了片刻,点头道,“成,那就后日。”
说完又抬眼扫了一圈众人,“你们明儿都不用牛吧?”
见大伙都摇头,他才接着说,“那明儿就让牛歇一日。”
张氏嗤笑一声,“你倒是会心疼牲口!”
周素裳垂眸思忖片刻,再抬头时看向张氏,“娘,要不秋收这阵子,我们妯娌三个也回来帮忙吧?”
张氏一惊,当即问道,“咋了?铺子里的生意不做了?”
屋里其他人也都齐齐抬眼看向她,那铺子一日能净赚一两多银子,就这么关了,也太可惜了。
周素裳连忙摇头,知道众人是误会了,轻声解释,“不关铺子,铺子里的人都已经做熟了,眼下也忙得过来。我想着,让喜翠和三河负责招呼客人、收钱,水生大哥带着桃花掌灶,刘翠花收拾桌子,张婶子洗碗,这般安排下来,足够应付。
再说眼下正是秋收,家家户户都忙着掰苞谷,去镇上赶集的人定然少了不少,铺子里也不会太忙。
我们妯娌三个回来,不说帮上多大的忙,至少能晾晾晒晒,再帮着做做饭啥的,你们也能轻省些。”
张氏一听不用关铺子,这才松了口气,可眉头依旧皱着,担忧道,“铺子真能忙得过来?咱们自家的人一个都不在跟前盯着,万一他们起了歹心,偷偷昧了咱们的银钱,那可怎么好?”
周素裳听得噗嗤一笑,“娘尽管放心,喜翠是跟我一块儿长大的,有她在,我心里踏实得很。若连她都信不过,这世上我就没几个人能信了。”
她语气认真得很,要说信任,喜翠虽是丫鬟,却远在罗梅花、赵荷花之上。甚至可以说,李家一大家子加起来,也没一个比喜翠更让她放心的。
见周素裳说得这般笃定,张氏也就不再多。
夜已深,虽说方才分钱的欢喜冲淡了几分困意,可她毕竟上了年纪,瞌睡一上头就挡不住。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口道,“成,那就都歇着吧,明儿你们还要去铺子里忙活呢。”
众人闻,便各自散了,回屋歇息。
到了次日,罗梅花与赵荷花一早就赶去了镇上,特意把凌霜留在家里。今日要在铺子里忙上一整日,晚上还得摸黑回来,凌霜年纪还小,经不起这般来回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