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中人一听,脸上顿时喜上眉梢,买铺子的中人钱,可比租铺子要丰厚得多。
他连忙引着两人往街口去,一路不停嘴地夸那铺子,“街口这间不大不小,二位开面馆再合适不过!门前敞亮,人流又旺,但凡从北边进镇的人,都得从这儿过……”
不多时,便到了他口中那间铺面。
铺子正坐街口第二家,两间门面,一门一窗,门前开阔平整,窗下几盆秋菊开得清雅有致。推门入内,屋舍格局方正,铺面直通后院厢房,两间厢房也算宽敞。
院里有口井,日常洗涮极是便利。墙角栽着绿树花草,看得出来,原房主是个讲究意趣的人。
周素裳看得心中满意了几分,抬眼问道。“钱中人,这铺子房主打算要个什么价?”
钱中人连忙应道,“房主急着出手,原本这般地段的铺面,少说也要七十多两。如今他有急事要离镇,便只开价六十六两,图个顺当吉利。”
周素裳听了,心里微微一诧。她在青石镇那间三开间的好铺面,也不过八十两上下。这街口两间铺面,她虽摸不准榆林镇的行情,想来也不该超过六十两。这般算来,榆林镇的铺面价,竟比青石镇还要高出不少。
她神色不变,淡淡开口,“钱中人,劳烦你再问问房主,这铺子,还能再让些吗?”
钱中人连连摆手,“不成的不成的,这六十六两已是极少见的价钱了!若不是房主急着离镇,这般地段,便是再多出几两,也未必拿得下来!”
周素裳摸不准榆林镇的铺面行情,生怕被这钱中人哄骗了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价格对我们而,还是高了些。钱中人,能否容我们思量两日,再给你准信?”
钱中人纵然满心不愿,也只得应下,只是到底不甘心,一路絮絮叨叨,不住嘴地夸着铺子。
“周娘子你想想,这地段多金贵,屋舍又齐整,你买过来,半点儿修缮都不用,直接摆上桌椅就能开张。这价钱在榆林镇可是头一份,错过了,再难寻第二家……”
周素裳只静静点头,“多谢钱中人费心,只是银钱数目不小,我们总得回家商议商议。你放心,成与不成,两日内必定给你个准话。”
辞别钱中人,两人走到街心。李善宝忽然抬眼,望向最开始看过的那间三开间铺面,低声对周素裳道,“这间铺子,原先开的是棺材铺。”
周素裳一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你这话从何说起?难不成你还能望气看古?”
李善宝摇了摇头,轻声道,“这里头飘着的是烟灰漆味,和寻常木器的漆气不一样,只有棺材铺才用这种漆。”
周素裳瞬间回过味来,脸色微沉,“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提烟灰漆,钱中人那副神色。敢情是故意把棺材铺领给我们看!我们是做吃食生意的,若叫人知道先前是间棺材铺,就算咱们的面做得再好,旁人心里忌讳,也断不肯进来吃的。”
说罢,她心头更是忿然,冷声道,“这钱中人,压根就没安好心。先领我们去看棺材铺,转头又指一间还在开张的杂货铺。那杂货铺就算租下来,七个月后还要跟原房主重立契约,到时候人家若是不肯续租,咱们装修、砌灶投进去的银钱,不全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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