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三人带着凌霜走到镇上,也不过辰时左右。
周素裳径直往街中段的牙行走,看牙行手里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并非不能自己寻铺子,只比较浪费时辰罢了,不如掏几个银钱,省些时辰。
牙行里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汉子,见周素裳三人带着个小姑娘进来,先堆着笑,“几位娘子是瞧宅子还是寻铺面?”
周素裳开门见山,“寻铺面,最好是在西街,开间不用太大,做些小买卖,租金公道些的。”
掌柜的捻着胡子想了想,翻出账本翻了两页:“巧了,西街口有家杂货铺,原主家回乡去了,铺面两间,带个小后院儿还能住人,临街也敞亮,就是租金稍贵些,不过娘子要是诚心租,我能跟主家说说,租钱略让些。”
周素裳眉峰微挑,“可否带我们去瞧瞧?”
掌柜的立马应下,遣了牙行的一个姓方的中人随她们一道去看。
那杂货铺果然如掌柜所说,门面虽不算阔气,却收拾得干净,木窗棂擦得锃亮,后院儿不算大,只两间厢房,院中一棵桂树,墙角还有口水井,十分方便。
周素裳绕着铺面走了一圈,觉得十分不错,便询问价钱。
方中人是个脸方嘴阔面相敦厚的汉子,闻便道,“娘子,这铺子每月租金一两二钱银子,若娘子签契签的久,掌柜的还能同房主说说,少些银钱。”
赵荷花扒着门框往街上望,见来往的妇人姑娘不少,咂舌道,“这地段好啊,咱们要开个吃食铺子,保准生意好!”
每月一两二钱,每日也就是四十文,若是开食肆,每日至少要走八十文的进项才能保本。
这钱对她不算多,可若要赚钱,还要再压缩成本才行。
周素裳转头看向方中人,“方中人,还有没有略小些的铺子,我们只开个小食肆,本钱有限,这租金于我们来说,有些贵了。”
方中人低头想了想,“有倒是有,就是偏了些,地方也不大,原先也是做吃食生意的,租金只要五百文。”
“哦?”周素裳感兴趣道,“那烦劳方中人带我们去看看。”
“成,咱往这边走。”
方中人在前头领着路,三大一小在后面跟着。七拐八扭了约莫一刻钟,方中人在一条巷尾停了步。
他指了指前面的空铺,“喏,就是这个。”
周素裳抬眼望去,眼前立着一间独面的空铺子。
门板瞧着陈旧斑驳,窗棂上积着厚厚的油垢,显见是许久不曾打扫过。再往前,竟是条死胡同,这一片看着行人甚少,左右相邻的铺子也都冷冷清清,瞧着便没什么生意气。
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心里头顿时添了几分不乐意。
她回身冲方中人温声笑了笑,“劳烦方中人费心,不知还有旁的铺子可选吗?”
方中人摆了摆手,直道,“有是还有的,只是那些铺面都宽敞,你们若是想开小食肆,着实不大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