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荷花的大嗓门截然不同,罗梅花只细声细气地向周素裳道了谢,“大嫂,真是多谢你了,我……我不知该怎么谢才好,改日我给大嫂做双鞋,表表心意吧?”
这般实打实的谢意,周素裳心里很是受用,更何况她知晓,罗梅花的针线活极好,做的鞋最是合脚耐穿。
当下便笑着点头,“如此,那就劳烦三弟妹了。”
“不不不,该是我多谢大嫂才是。”罗梅花连忙摆手,“大嫂也别总唤我三弟妹,不如叫我梅花,听着也亲近些。”
周素裳并不推辞,“好,梅花。”
“哎!”罗梅花脆生生应下。
一旁赵荷花还愣在那里,张氏悄悄在她胳膊上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啊”地叫出声,当即引来周素裳与罗梅花的目光。
赵荷花这才回过神,忙跟着开口,“啊,大嫂往后也叫我荷花便是,听着亲近。还有,我鞋做得不如三弟妹精巧,大嫂若是不嫌弃,我也给大嫂做双鞋?”
周素裳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屋梁,旋即笑着看向赵荷花,“既如此,荷花,不如你给我做条围裙吧。”
她陪嫁里并无围裙,每回下厨都要格外小心,可即便这样,仍免不了蹭脏衣衫,很是不便。
“成,成!我这就给大嫂做围裙!”赵荷花满口应下,心里暗自松气,这围裙可比鞋子好做得多了。
那四匹细染粗布,分别是浅蓝、白青、石绿、水红四色。
面对这几匹布,张氏犯了难,站在一旁踌躇不定。
她已是半老之人,实在不好挑水红这般娇嫩的颜色,若是裁了水红做衣衫,穿出门去,少不得要被邻里取笑。
可她若是不选水红,这颜色便要落到二房或是三房手里。
倒不是这颜色不好,只是水红鲜亮,只合年轻媳妇与小女娃穿戴,分到这匹布的一房,家中的男人与男娃,便没合适的布可裁衣了。
周素裳见她面露为难,不由得有些疑惑,“娘这是怎么了?”
张氏便将心中顾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荷花与罗梅花听了,也跟着皱起脸,犯了同样的愁。
周素裳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开口,“这有何难?将这水红布一分为二,再挑一匹深色的也对半裁开,如此一来,荷花和梅花两家各得一半,想裁什么便裁什么,再无顾虑了。”
赵荷花当即一拍手掌,喜道,“大嫂当真是聪明!这么简单的法子,我竟半点没想到。”
罗梅花也跟着附和,“大嫂想得实在周全,偏生我脑子怎么就没转过弯儿来。”
婆媳几人相视一笑,一时间屋里满是轻快的欢声笑语。
“善宝!善宝!快出来!出事了!”
屋外,忽然传来男子的急促呼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