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什么也没说,但许宁夏忽然耳尖微红,坐在谢臣年对面安安静静的看着,眉目恬淡,流淌着若有似无的感慨。
这平淡的一幕,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两人之间。
一通忽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谢臣年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神色瞬间恢复了冷沉,干脆打开免提,示意许宁夏一起听。
对面开门见山,说道:“查到城中和庄从师有关联的人了,我把名单发给你。”
说罢挂断电话,谢臣年手机中收到一份名单,紧接着,谢臣年将名单转发给了许宁夏。
她连忙打开查看。
在那份名单中看到了好几个略有所耳熟的名字,都是各界名流,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妥。
忽然,许宁夏惊讶的说:“这里面居然有陆泊峥?”
她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说:“陆泊峥此人行为荒唐,性情桀骜不逊,且生性风流,他和庄从师的风格不符,不像是会欣赏艺术品的样子。”
而且,许宁夏见过庄园中的整体装潢。
总觉得和陆泊峥此人的风格并不搭调,从气场的直觉来看,她并不认为庄园和陆泊峥有关。
谢臣年闻淡声说了句:“你对他倒是熟悉。”
许宁夏茫然的看去,谢臣年已经收回视线,神色冷静的继续说:“或许,陆泊峥只是一个中间人也说不定,他虽无心艺术,但陆家总要联系人脉,投其所好是最基本的手段。”
许宁夏认同的点了点头,直接说:“我去问问落楠。”
她对谢臣年解释道:“落楠正在和陆泊峥相亲,两家最近多有来往,她或许有印象。”
谢臣年并未反对。
没有过多叮嘱,相信许宁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相信许宁夏的交友眼光。
“夏夏,你找我?”
许宁夏迟疑片刻,斟酌着问出了庄从师的名字。
本以为落楠会思索一段时间,谁知道,落楠直接说道:“是哪位现代建筑大师?我前几天还和陆泊峥一起参加了他的拍卖会,陆泊峥花高价拍了一幅画,为此还差点得罪了人。”
许宁夏敏锐的察觉到关键,问道:“得罪人?还有人会冒着和陆家争夺的风险,也要抢着买一幅画吗?”
落楠当即笑道,说:“那是自然,他们看的可不是庄从师,而是喜欢这位大师的某个大人物。”
二人正在打视频,落楠将手指指了指头顶,做出敬畏不可说的表情,提醒许宁夏:“前任总督府。”
许宁夏心中一惊。
总督府,而且点名必须是其中的大人物……
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同时呼吸一滞,脸色开始发白,不安的看了一眼谢臣年。
哪怕只是前任。
这在港区也的确通天了。
不知道以谢臣年如今的身份,能不能继续查下去。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一时坐立难安,替谢臣年感到担心。
落楠见许宁夏明白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我也是从陆泊峥哪里才知道,前任总督府的那位很欣赏庄从师的作品,当初修缮总督府的时候还找过庄从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