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臣年眉心紧皱,俯身捞起许宁夏的脚踝按了按:“这里?”
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脚,整个人往后退,几乎缩在沙发的缝隙中:“是……不严重的。”
话音未落,谢臣年径直将许宁夏的小腿放在膝上,毫无芥蒂的脱下鞋袜,一眼便看到许宁夏已经红肿的脚踝。
他抿唇不悦道:“这叫没事?”
许宁夏浑身僵硬,双手按在沙发垫上紧张的抓紧,试图缩回脚:“你放开。”
他按住许宁夏小腿,凉凉冷睨一眼许宁夏。
她顿时安静下来,整个人陡然心虚,被谢臣年眼底的警告震得眼神躲闪,低声倒吸一口冷气:“疼。
他冷笑一声:”疼才知道长记性。”
然而按揉脚踝的手却无形中放轻了几分,垂着眼动作细致又轻柔,那双只手遮天的手化开药酒,放在许宁夏的脚踝上耐心的轻轻揉搓。
许宁夏垂眸静静注视着谢臣年的侧脸,那张冷毅的五官眉目深邃平静,好像什么也压不倒他。
许宁夏却没来由地感到难过。
对谢臣年低声说道:“我相信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林生堂的死有蹊跷,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一定能找到背后之人的线索。”
谢臣年指尖一顿,头也不该继续专注的注视着许宁夏的脚踝,按揉的动作一丝不苟。
许宁夏越发心疼,咬了咬唇,保证道:“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上忙,而且,林生堂的死不怪你,他自作孽早晚有今天,真正应该付出代价的是背后指使这一切的人。”
谢臣年终于抬起头,幽深的目光落在许宁夏眼中,深邃专注的眉眼几乎瞬间将许宁夏吞噬。
她随之一愣,咬了咬唇眼神躲闪:“背后之人越是急切,就越证明他们慌了,他们害怕你继续查下去。”
谢臣年忽然失笑,放开许宁夏的脚踝擦了擦手:“你是在安慰我?”
“我……”
许宁夏无措的下意识皱紧眉心。
再想到这些天围绕在谢臣年身边的波诡云谲,她的确认为谢臣年步履维艰。
谢臣年不再逼问,眼底带笑,忽然问许宁夏:“从首都到大港,你以为我走了多久?”
她茫然的抬起头,对上谢臣年那双轻描淡写的眸子,忽然心中已乱。
三年前,她从首都连夜逃到大港,也不过一张机票而已。
“我走了三年。”
谢臣年语气平静,丝毫不见怨,他像是愿赌服输,说道:“我想拿到这次的机会,中国最年轻的检察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买一张机票很简单,但我不会这么做。”
他会爬上来,不以游客的身份,彻夜不眠的维多利亚港每日经行那么多人,若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机票,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维港记不住游客,但会记住一个从京城而来,只手遮天的检察官。
因繁华而驻足的某个人,将会一眼看到他。
或许是赌气,或许是报复,再最初见到许宁夏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确有过快意。
但也不过一瞬间,又忽然觉得没趣。
他捧在掌心的玫瑰被港城的潮湿雨打蔫了,谢臣年又觉得这里没眼光不知珍惜,居然也值得她当初头也不回的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