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也未免打草惊蛇,接下来的行动动作果断而迅猛,谢臣年当天便提审林生堂,试图问出这座庄园的用处以及真正的幕后之人。
他不相信费了这么大功夫修建的庄园,只是为了放在这里做一个摆设。
然而令谢臣年感到愤怒的是,林生堂的嘴巴好像忽然黏上了胶水一半。
原本还在哭诉着求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只求能从轻处罚,但是只要谢臣年问起和庄园有关的内容,林生堂就一不发。
最后,干脆开始胡搅蛮缠,在审讯室中一会装病,一会装疯卖傻,怎么也不肯配合。
林生堂的表现越是紧张,谢臣年的心情越是凝重。
从这两天的接触下来,林生堂绝非有风骨气节之人,能让他如此恐惧一个字也不肯说,原因绝不是林生堂有多么忠心耿耿。
或许,只是直白的恐惧。
也就意味着背后之人的势力之庞大。
谢臣年心中一沉,和林生堂耗了一整天也没有得出任何有关的线索,等他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又到了半夜。
他头疼的捏了捏鼻根,脑中一抽一抽的胀痛。
对助理吩咐道:“先将现有的消息上报,等检察署传回消息再说。”
助理沉重点头:“好。”
他看了一眼等在不远处的许宁夏,对谢臣年低声提醒:“徐小姐已经等了几个小时,她给您带了宵夜。”
谢臣年凉凉冷睨他一眼。
助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退了下去,心中暗暗腹诽:“徐小姐来了不高兴,要是不来,还是不高兴……”
这边,许宁夏一看就知道谢臣年一整天都没有休息,不赞同的说道:“总归已经拿下林生堂,有什么话可以慢慢问就是。”
谢臣年依点头,结果夜宵看了一眼许宁夏同样布满红血丝的眼眶,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我――”
“你接着看档案?”许宁夏不悦的打断他。
他一噎,神情无奈的说:“我当然也会去休息,难道你要让我陪你回你的住处一起睡?”
这下换做许宁夏脸色僵硬,咬牙暗骂谢臣年越来越油嘴滑舌,她就不该一时心软,从助理口中得知谢臣年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后便巴巴的过来送饭。
许宁夏没好气的转身离开,说:“我先回去了,你不准跟过来。”
他失笑目送许宁夏离开。
原地一个人默默吃完今天的唯一一顿饭,深夜下的身影显得萧瑟挺拔。
黑沉沉的夜色压下来,铺天盖地的孤寂几乎将谢臣年吞噬,他背影一丝不苟,缓缓站起身,头顶的光束斜打在那张眉目深邃的侧脸上,细致收拾餐盒的动作却显得温柔缱绻。
依然是满目毅色,默默背负着一切。
深夜寂静无声,入夜后的丽水县没有港城繁华市中心的车水马龙。
日落之后便几乎不见人影,更别提夜色下。
静得万籁沉寂。
一声救护车急促的警笛声划破半座城市的宁静,紧促而焦灼,带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许宁夏心有所感,忽然在沉睡中惊醒。
她心跳如擂鼓,正不安之际忽然接到谢臣年的电话,谢臣年开门见山,嗓音嘶哑疲惫:“出事了,林生堂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