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嗓子刺痛干涩,一颗眼泪迟到多年的滚落在唇角,咸的让人心里发苦。
谢臣年靠在许宁夏颈窝,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嗅着怀中熟悉的温软气息,醉意呢喃:“别走……许宁夏。”
他含糊问道:“港区就这么好?让你抛弃……”
剩下几个字,许宁夏没能听清,悉数淹没在她不住哽咽的声音中。
究竟是抛弃首都故土,还是抛弃他,谁也不会知道。
许宁夏泪眼模糊,几乎说不出话,狠心推开谢臣年之后一个人坐在床尾,崩溃的掉眼泪。
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谢臣年在梦中说了句:“水。”
她骤然回神,慌乱的抹了抹眼泪,倒了杯冷水之后又手忙脚乱的换成温水,小心翼翼扶着谢臣年说:“小心。”
看着谢臣年苍白的唇瓣染上湿润水色,许宁夏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
一整夜,她寸步不离地守在谢臣年身边。
半束温柔的日光打在许宁夏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谢臣年熟睡的侧脸,许宁夏骤然惊醒,彻底瞪大双眼看着所处的房间。
这才发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在谢臣年的床前睡着了。
许宁夏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轻手轻脚地将手从谢臣年的身边抽走,正要趁着谢臣年还没醒来时赶快逃走。
便见谢臣年缓慢睁开眼,揉了揉他被许宁夏压了一整夜的手臂,说:“许小姐再不醒来,我只能把你抱到床上。”
“你早就醒了?”许宁夏脱口而出。
他并未作答,但清明的双眼回答了一切,低头看了眼自己换上的居家服,挑眉对许宁夏说:“我不记得我自己换过。”
许宁夏一噎,干巴巴回呛:“你醉成那样,当然什么也不记得。”
“是吗?”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含糊不清的调侃态度让许宁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转身就走,说:“既然写检察官已经酒醒,我该回去了,下次这种事情你可以找助理来帮你。”
“毕竟我要收加班费的。”她凉凉地说。
内心暗暗吐槽一声连工资卡都没了的穷光蛋。
谢臣年淡定走进浴室,对许宁夏的嘲讽视而不见,说:“做了早饭再走。”
许宁夏想也不想地说:“我不会。”
“霍太太不会可以学,”他眯了眯眼,再度提醒许宁夏:“你现在的身份,应该学会做这些。”
她被拿捏住七寸,强忍着不爽,没好气的将咖啡和早饭放在谢臣年面前。
却见他分出一份,放在许宁夏面前说:“听医院说你不吃早饭?伤了胃将来不能替我干活得不偿失。”
许宁夏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咬了一口吐司。
两人吃饭时谁也没有开口,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等许宁夏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忽然错愕事情怎么忽然到了这一步。
她生出不自在,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离开。
忽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欲又止,是助理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买来的新鲜蔬菜:“谢先生,我来准备早饭――”
话音未落,看着许宁夏和谢臣年相对而坐的画面,平淡严肃的一张脸上露出几分鲜明的错愕。
旋即意味深长和许宁夏对视一眼,那张冷肃的脸温和笑道:“霍太太,昨晚休息的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