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一整日。
许宁夏不知疲倦的守在病房外,也精神紧绷一整日,眼底深深的红血丝显出焦灼和不安,在那张本就苍白虚弱的脸上,如摧残花枝的裂纹。
终于,红灯灭了。
医生推着病床将晨晨送往重症监护室,同时,对许宁夏语速飞快又带着几分喜色地说: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病人与捐赠者适应的很好,目前没有出现排异反应,但还需要后续观察。”
许宁夏强忍着眼泪连连点头。
感激不尽地说:“多谢大夫,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晨晨能遇到你们是他的幸运。”
闻,医生忽然神色一顿。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谢臣年修养的病房方向。
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无法说出口,只能隐晦的提醒一句:“捐赠者就在我们的医院内进行手术。”
许宁夏一愣,还想接着问。
医生已经走远,她连忙跟上,目的晨晨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余光忽然看到谢臣年的助理上了楼,去的方向似乎是住院部。
许宁夏心中疑惑,谢臣年一整日不见踪影,她只当谢臣年不在医院,可现在却忽然看到他的助理出现在这里,莫非还有医院的事情需要处理?
这名助理几乎与谢臣年形影不离,只负责谢臣年一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才需要他单独来到医院?
许宁夏理智告诉自己不该随意插手,然而不知怎得,一股强烈的直觉促使着许宁夏跟了上去,一路来到住院部。
看到助理手中带着文件进入一间病房。
许宁夏更困惑,怎么助理的模样看起来是在处理公事?
她狐疑的走过去。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好,那间病房是谢先生吗,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她神色如常的笑道:“谢检察官从前帮过我,我想去看望一下。”
护士抬头看了许宁夏一眼,感慨的说道:“干细胞抽取手术,似乎是捐赠给什么人了,具体我不清楚……”
后面护士还说了几句什么。
但许宁夏一概没有听清。
她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混沌的大脑一时间理不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护士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喉头一阵干涩,数次尝试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再开口时,嗓音紧地沙哑:“是什么时候的手术?捐赠的病人……也是医院的病人吗?”
“昨晚,今天刚做完手术,听说很顺利。”
许宁夏原地踉跄一步,周围的人都古怪的看着许宁夏,为许宁夏惨败的脸色而心惊。
试探地问道:“这位女士,您没事吧……”
她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眼底翻涌的悲伤让人为之动容。
只一眼就为之心碎。
许宁夏缓缓摇头,撑着墙面才能稳住身体,好半晌,才提起僵硬的脚步。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谢臣年,而是暗中潜入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像是为了印证心底的最后一块拼图,她双手颤抖的,翻开了捐赠者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