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医院的一路上许宁夏都不敢深想谢臣年的眼神究竟是何意味。
她知道只要谢臣年起了疑心,天底下没人能瞒得过他。
而今能做的,只有尽量拖延时间。
只要能拖到手术结束,她会立刻想尽一切办法带着晨晨远走高飞。
和谢臣年再无半点关联。
想到这里,许宁夏艰难地冷静了下来。
回到医院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主治医生确认这件事。
主治医生已经从谢臣年那里得到配型成功的消息,对许宁夏到了一声恭喜,说道:“霍太太运气真好,一般来说很少能有人这么快就配型成功。”
从医生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许宁夏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禁露出轻松的笑意,说道:“是晨晨运气好,好心人不忍心看晨晨继续受苦,把他的配型送到我们面前。”
她打心底为晨晨高兴。
可又忍不住开始担忧,不愿意让谢臣年见到晨晨。
心情复杂的告别医生之后,许宁夏想了想,再次联系了霍启。
询问霍启关于配型的进度。
此事很快传回谢臣年的耳中。
他脸色微沉,眯起眼意味不明的轻哂道:“她去求助霍启,询问配型的进度?”
得到准确的答复之后,谢臣年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让属下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脸色却骤然阴沉,望着那份医生传回的配型结果冷笑一声,低声道:“已经厌烦到宁愿不接受我的帮助?”
哪怕是她最在意的儿子,也无法抵消这份抗拒?
宁愿和自己斩断所有关系?
谢臣年面无表情将这份配型结果丢尽垃圾桶:“我等你来求我。”
很快到了新闻发布会那一日。
许宁夏的司法宣传工作板上钉钉,事实上,早在当初的那场宴会上,在上的太太们回去之后口口相传,圈子中早已将这个消息暗中流传。
新闻发布会是为将这件事彻底公之于众。
民众和官员们对于这件事各有看法,但到了许宁夏耳中,便只剩下恭维。
她心知肚明,这些人都是冲着谢臣年来的。
而许宁夏身上穿着谢臣年准备的制服,看着高朋满座皆是对谢臣年的忌惮,无数双眼睛热切的盯着自己,却好像都在等着谢臣年出现。
而今,身为‘情妇’,自己不过是这些人接近谢臣年的一个跳板。
好在许宁夏对于自己的身份接受十分良好。
淡定的现身于人前,淡笑着进行开场白,将自己接下来的几乎和媒体账号公开。
热场结束之后,许宁夏中场休息。
她来到后台,见谢臣年坐在后台闭目养神,不由得放慢脚步。
对谢臣年问了一句:“你等下会上台吗?”
谢臣年掀开眼皮,神色淡漠,语气空前的冷漠带着几分嘲讽:“你很希望?”
许宁夏一怔。
不解地抿了抿唇,解释道:“这毕竟是给检察署做宣传,如果你能上台效果更好,当然,如果谢检察官不需要,我会告知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