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手术更早来一步的是陈俊发的开庭。
许宁夏收到法院传票,在开庭的那一天准时出现在医院楼下。
因为谢臣年事先交代过,他会派秘书来见许宁夏。
许宁夏总觉得他有话要说,虽然排斥,但念在陈俊发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也就应下了。
却没想到上车后,发现谢臣年也在车上。
她皱起眉心:“谢先生?”
这种时候不去忙着开庭,还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谢臣年好似不曾看到许宁夏眼中的不赞同,说:“坐。”
而后将许宁夏所需的一切资料递给她,说:“你到时候只需要按照事实如实复述,如果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你有权拒绝回答,好吗?”
莫名的,许宁夏总觉得谢臣年的语气很熟悉。
就好像晨晨害怕的时候,自己会轻声细语的哄着他勇敢。
现在的谢臣年便是这种语气,对许宁夏继续低声交代。
语气放的罕见的温和:“如果有人为难你,我就在法庭上,到时候无需回答,我们的律师会帮你解决。”
许宁夏安静的看着谢臣年的侧脸,神色也罕见的乖巧。
没有和谢臣年呛声。
他还在交代,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碍于许宁夏遭遇的特殊性,他顿了顿,隐晦的额外安慰了一句:
“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你的遭遇而攻击你,如果有,记下他的身份特征,庭审之后再处理。”
简直像是教许宁夏如何告状。
并向她承诺,他会为她出气。
许宁夏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点头,紧张的情绪踏实落地。
说道:“好,那就祝庭审一切顺利,不枉费谢检察官这段时间的辛苦跟进。”
许宁夏很快出现在法庭上。
她一张美丽娇媚的脸不施粉黛,单薄瘦弱的身形而显得楚楚可怜,丝滑乌发披在身后,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脸。
安安静静坐在证人席,那身影几乎被法庭的庄严肃穆所吞噬,但背影还是挺直不屈的。
许宁夏认真翻看交到自己手中的资料。
面对法官的问讯,点头说道:“没问题,可以开庭了,我控告陈俊发绑架并下药,试图迷奸我。”
她苍白而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不惧的盯着陈俊发,说:“他带给我的伤害不可磨灭,但我不会被这种人渣影响往后的生活,被伤害不是我的错,需要付出代价的只有罪犯。”
“现在,我只希望这种人能被法律绳之于法,得到他应有的判决。”
庭审席传来一阵雷动的掌声,来自法庭的公正正在支持许宁夏。
法官神色悲悯,敲下一记法槌:“请人证阐述你在被告那里的遭遇。”
“好。”
“那天,我……”
许宁夏不带任何感情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谢臣年却在一开始,便微妙的皱了皱眉,看向许宁夏的眸子深了深。
他是从进入陈俊发的别墅开始说的,只说自己遭遇绑架,而不曾提起霍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