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经历的全部经过。”
许宁夏合上资料,双目直视陈俊发。
这个不久前还如日中天的副司长,而今像是变了一个人。
脑满肠肥的身躯变得格外颓丧,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惶惶不安的坐在被告席,无望的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只有望向许宁夏的时候,那双混沌的眼中才能看出一抹仇恨。
都是因为许宁夏。
他在港区多年,这一套规矩玩得风生水起,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原因,便是每个人都足够听话。
唯独这次看上许宁夏,居然被她反摆了一道!
如今见到许宁夏,与他而不亚于见到死敌。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只怕早就用眼神将许宁夏千刀万剐。
许宁夏并不畏惧的坦然回望,法官也敲定了结果,说道:“进行下一轮。”
就在这时,变故忽生。
一个女人不顾保安的阻拦,居然直接冲到法庭,在所有人瞠目结舌没能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抓住许宁夏的头发,撕扯了起来。
“不好,陈太太!”
“快,保护人证。”
“霍太太小心!”
上一秒还端庄肃穆的法庭一下子变成乱糟糟的菜市场。
竟然是陈太太不知何时混了进来,她和陈俊发一样,都对许宁夏恨之入骨,满心认为都是因为许宁夏才造成了他们如今的现状。
却也不想想这些年陈俊发都做过多少恶。
许宁夏反应慢了半拍,险些落入发狂的陈太太手中。
余光看清陈太太手中的一抹寒光之后,整个人心中一沉,顿时头皮发麻,生出本能的警惕性。
她非但强闯法庭,手中居然还带着刀!
许宁夏踉跄着后退两步,陈太太就像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发起疯来好几个警务人员居然都没能拦住她。
“去死,你给我去死――”
她握着匕首狠狠刺向许宁夏,一连挥舞好几下。
许宁夏匆忙之间只来得及遮住要害,已经做好了被刺伤的准备。
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冷冽的气息自上而下,将许宁夏牢牢的护在怀中,周遭的嘈杂声响顷刻间被隔绝在外。
许宁夏脑中一阵嗡鸣,全世界的感知好像只剩下谢臣年一人。
她愣怔地抬头看向谢臣年,陈太太的叫喊声越来越远,她下意识伸手握住谢臣年的衣袖,呈现一种被保护的姿态。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我老公也是被冤枉的,我们家清清白白!”
陈太太已经被控制住,但仍然不死心地喊冤。
许宁夏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推了谢臣年一把,心慌意乱。
只听谢臣年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白。
她这才发现,谢臣年的下颌处居然被划出一道纤细锋利的血痕,正是方才俯身将许宁夏护在怀中时,被陈太太手中的匕首误伤。
那道鲜红的血痕在谢臣年白净的脸上格外清晰。
凭空显出几分苍白隐忍。
许宁夏手足无措,抬手想要搀扶谢臣年,想了想又放下,一脸为难的看着谢臣年脸上的伤:“你受伤了。”
谢臣年好像这才有所察觉,抬手用指腹拭去一抹血色,但很快,细小的伤口又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