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说笑了……”
霍启呵呵笑了两声,想要给自己打圆场:“我笨手笨脚,从小习惯喝咖啡和红酒,就是不喝茶,大陆的茶水,我更喝不惯。”
他招招手,试图让助理过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谢先生倒茶。”
谢臣年抬眼漫不经心,靠在沙发椅背上,姿态舒展,呈现一种将许宁夏圈在身体范围内的惬意。
虽是抬头,但看着霍启的目光像极了俯视,说道:“我来之前还以为霍先生会诚意满满。”
霍启满头冷汗。
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挤出笑意:“好,我来给谢先生倒茶,如果做的不好还请谢先生不要介意。”
谢臣年不冷不热:“霍先生有时间可以多学。”
霍启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他这话,分明是在居高临下的嘲讽霍启,就连以后在他面前也只有伏低做小倒茶的份。
霍启双手碰上一杯茶,很快便调整好一如既往的笑容,放在谢臣年面前。
谢臣年侧目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许宁夏忽然心领神会。
她在两双目光中伸出手,接过那杯茶,霍启的笑容僵硬一瞬,忍着脾气又给谢臣年倒了一杯。
但是也不敢落座,半弯着腰站在谢臣年面前。
就算心中再不爽,在谢臣年面前也只能堆起笑意,对谢臣年有问必答。
许宁夏如坐针毡。
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不曾插话两人之间的内容,偶尔谢臣年故意故作亲密的问许宁夏一两句,她也只是敷衍了之。
反倒是霍启,埋怨许宁夏不解风情,还在谢臣年面前拿乔故作矜持。
终于,许宁夏找到了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
她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说:“茶喝完了,我出去拿谢先生喜欢的茶叶。”
终于逃出这件办公室。
她让助手将茶叶送进去,自己躲在茶水间的角落,反复深呼吸,才不至于叫自己失去理智。
谢臣年今天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越发让许宁夏觉得不堪,面对谢臣年和霍启之间的种种交锋,她夹在中间非但不会有任何感激,反倒开始怨恨谢臣年。
他究竟是来彰显存在感,还是将自己作为调查霍启的挡箭牌?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许宁夏都无法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许宁夏听到办公室那边似乎传来告别的声音,她长出一口气。
整理好表情正要回去。
起码这一趟并非毫无守护,霍启已经着手为晨晨安排医院……
许宁夏一转身,忽然惊呼一声:“啊!”
谢臣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垂眸漠然看着许宁夏兀自慌乱,蹙眉开口:“你躲在这里?”
她白着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忽然绕开谢臣年:“抱歉,谢先生,既然您已经打算回去,我就不打扰了。”
谢臣年反握住许宁夏的手腕:“你生气了?”
她抿唇试图甩开,一不发的用力挣扎,不想看到谢臣年的脸色。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