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夏神色慌乱片刻。
很快抿唇调整好表情,语气冷淡如初:“谢先生想多了。”
更何况。
霍启只会乐于见到这一幕。
谁曾想当初主动逃离嫁给霍启,如今居然被霍启推着催促她重新接近谢臣年。
她忽然觉得讽刺,无声扬起唇角自嘲一笑。
谢臣年捕捉到这一幕冰冷的笑意,神色随之一沉,给许宁夏包扎的动作生硬了几分。
二人相顾无,减轻了几分疏远的生涩感。
狭小的室内,两人不得已对立而坐,一抬头就是对方认真的眉眼。
许宁夏匆忙挪开目光,不再直视谢臣年。
沉默无许久过后,却听谢臣年毫无征兆地开口:“孩子生病,霍家一个人都不曾出面,连钱都需要你来凑,来大港之前霍太太想过会是这种境遇吗。”
他见到许宁夏的第一眼,就想问她:“后悔吗。”
后悔当初做的那么决绝,让两人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也亲手斩断了她在内地的将来吗?
如果那时候知道这就是她口中所谓的富贵荣华。
还会选择这一条路吗。
后悔……离开他吗。
许宁夏闻微微抿了抿唇,收回手腕淡声说:“只是小伤而已,我自己处理就好,今天多谢检察官为我解围,但请麻烦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家事。”
至于谢臣年的问题,则全部被她无视。
现在无论是谈及后悔还是挽回都毫无意义。
她当初做下的选择本就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落得这样的境地,对许宁夏来说也并非不可能。
世上哪来怎么多两全其美。
她起身拉开房门,目不转睛的看向门外,眼中唯独没有谢臣年。
态度生硬的送客:“谢检察官,您该回去了,如果以后需要我出庭作证,直接让法院给我传票就好。”
“不劳您亲自来找我一趟。”
谢臣年缓缓闭了闭眼,胸中那口郁闷不轻的浊气迟迟散不下去。
握着药膏的手因隐忍而缓缓发抖,骨节苍白无血色,浑身紧绷着看着许宁夏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好半晌,冷笑一声:“霍太太好心态。”
许宁夏垂眼漠然道:“多谢夸奖。”
谢臣年呼吸一重,沉着脸靠近许宁夏,修长挺拔的身影将许宁夏牢牢遮住,她被困在谢臣年身前。
后退了半步,微微低下头,眉目淡薄。
那张明媚光彩照人的脸上,如今只剩下死寂沉沉。
谢臣年偏要看她动容,最好是能露出气愤激烈的表情,好像这样才能满足心底的某种快意。
带着微妙的恶意,对许宁夏低声说道:“这都是你的报应,霍太太,”
许宁夏终于维持不住表面上的平静,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谢臣年:“你说什么?”
谢臣年意有所指,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病房内。
视线定格在晨晨的玩具和衣服上。
对许宁夏弯了弯唇,恶劣道:“我要说什么?霍太太心中清楚,你自己做过的孽,如今报应不爽罢了。”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