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气得仪态全无,胸前的针织都跟着一阵起伏。
那双挂满玉镯的纤细手腕也颤抖的指着许宁夏,口中骂着:“反骨仔吃里爬外,不检点的大陆妹,当初就不该同意娶她回家……”之类。
这些话,许宁夏这些年都听倦了。
她随意擦干手臂,上楼收拾好晨晨的衣物,带着东西匆匆赶回医院。
这次回到病房,却发现除了上次的主治医生以外,这次院长居然亲自查房,正在细细问诊晨晨的体检报告和治疗方案。
许宁夏难掩错愕,惊喜的上前说道:“抱歉,我先前回家了一趟,不知道院长还会过来。”
“让您久等了。”
院长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谢检察长亲自交代,我自然尽心尽力,不用担心。”
他们一行人已经商量过治疗方案。
如今见许宁夏回来,也就起身告辞,并未注意到许宁夏变得复杂的脸色,说道:“还好病情发现得早,还是有很大的治愈希望,不用担心。”
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许宁夏却沉默了下来,拧眉咬紧下唇,脸色闪过一抹难堪。
谢臣年这是在做什么。
施舍吗?
还是说,看到自己远不如当年,生出了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许宁夏宁愿她无视自己,也不想让谢臣年继续插足自己的生活。
她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浑身发冷,迈开僵硬的步伐来到谢臣年的病房外。
抬手敲了敲门。
进门后,先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只是这次多了疏远和客气。
说道:“谢检察官尽管放心,您垫付的手术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会尽快还给您,但还请您不要再插手我儿子的治疗。”
谢臣年眼中那抹微妙的笑意瞬间消散无踪。
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许宁夏会是这副反应。
他居高临下,薄唇动了两下,转而抿紧唇瓣,下颌绷紧一不发的看着许宁夏。
许宁夏语气疏远,说道:“院长的事情,也多谢检察官打招呼,但是以后还请您不劳费心了。”
她强忍着谢臣年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完之后,便再度沉默了下来。
实在是,随着谢臣年对晨晨越发靠近,她心中的紧迫感就越强烈。
一次两次还能避免谢臣年和他见面,但时间久了,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她不确定谢臣年会不会多想。
只能从源头开始便斩断所有的可能。
只等治疗结束,就带着晨晨远走高飞,绝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来自谢臣年和霍启的隐患。
谢臣年久久没有开口,唯独落在许宁夏身上的目光越发森然凉薄。
就在许宁夏头皮发麻之际,他才缓慢开口:“你过来,只是因为这个?”
“是。”
许宁夏缓缓舒出一口浊气,定定说:“晨晨是我和霍启的孩子,不论如何,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还请谢检察官不要插手。”
谢臣年听完,忽然冷笑一声。
逼近一步,散漫戏谑的声音自上而起,说道:“你凭什么会认为,我出手是为了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