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神色淡漠,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心显出几分不耐烦。
护士心中一惊,忙低下头,说:“是霍家霍太太的儿子在抢救室,听说……”
她顿了顿,叹息一声,带着几分同情:“听说霍小公子得了白血病,还是一个小bb就要遭受这么多,好可怜的。”
谢臣年薄唇微抿,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窗外。
两人并未身处同一楼层,他窗外无人打扰,空空荡荡。
许宁夏这边急着缴费。
但前些天的住院以及治疗和各种检查,已经消耗了许宁夏的许多存款。
为了晨晨的安全,许宁夏选择了港区最好的私人医院,然而价格也高昂的让人望而生却。
她咬了咬唇,为难的问护士:“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会尽快凑齐icu的费用,麻烦千万不要停止治疗我儿子。”
护士无能为力:“这位女士,我只能按规矩办事,麻烦您尽快缴费的好。”
许宁夏脸色惨白的紧紧握着银行卡,举目四顾,却无一人可以依靠。
治疗的费用流水一般,瞬间掏空了许宁夏的家底。
偏偏怎么也联系不上霍启。
许宁夏心急如焚,在手术室外焦躁不安的踱步。
指尖悬停在落楠的联系方式上,却迟迟下不定这个决心。
这些年,她已经麻烦落楠太多了。
就在这时候,护士台忽然叫了许宁夏一声:“霍太太,您缴费成功,麻烦来领一下账单。”
“什么?”
她下意识接过账单,却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缴的费用,刚才是谁来过了吗?”
护士查了一下,说:“有位好心人帮您转了一笔钱。”
她心生疑窦,在脑中思索一圈却并未找到一个有可能的人选。
最后,脑中昏了头一般,冒出一个绝不可能的名字。
许宁夏喉头发紧,无声吞咽一声,僵着手说:“麻烦把卡号给我,我将来把钱还给他。”
拿到卡号之后,许宁夏闪到角落中盯着账单流水仔细辨认。
最后在手机上一番查看,看清这张卡的背后ip之后,就好像脑中那个最危险的猜测落地成真。
不知是该庆幸这一笔钱,还是觉得难堪。
这张卡,来自大陆,最后一次刷卡的时间却在这家医院。
而背后所对应的人,只会是谢臣年。
她紧紧攥着账单,下唇被咬的苍白无血色,深深看了一眼晨晨的病房,眼神逐渐坚定。
握紧拳头起身往谢臣年的病房走。
谢臣年并未穿那件她已经看习惯的制服外套。
修长挺拔的身形,肩宽腿长,单薄的衬衫并不显得瘦弱,贴着他劲瘦的腰线和小臂肌肉,看起来深藏着蓄势待发的爆发力。
谢臣年察觉到什么,侧目看向许宁夏,一眼便看到了她手中的账单。
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一想到许宁夏的来意,心中又涌起莫名的烦躁。
许宁夏深吸一口气,对着谢臣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谢先生,您放心,这些钱就当是我借您的,一定会尽快连本带利的还给你,请再给我点时间。”
他薄唇冷淡开口,带着几分微妙的不悦:“随你的便。”
许宁夏一愣,咬了咬唇欲又止。
却见谢臣年对许宁夏示意一眼,说:“想报恩?跟我过来。”
许宁夏脸色刷的血色全无,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猛地响起谢臣年曾经提过的规矩和代价。
他什么意思?_c